纪徊如鲠在喉,全身血液逆流。
那是你辛辛苦苦攒钱买的小房子,那里面装修温馨,充满了太多我们当初相爱过的痕迹,那是你亲口说过的——我们的家。
纪徊睁大了眼睛,英俊的眉眼深处掠过痛意,他明知道宁绯确实记忆受损,但在这一刻依然无法接受现实的残忍,他说,“你怎么能忘了呢……”
宁绯坐在驾驶座上,听着纪徊指控。
以前他才是更凛冽的那一刻,冷眼看她在爱情里自我怀疑,来回折磨。
而现在,纪徊早已不再是那个高位者了,爱颠倒了权力关系,让本是高高在上的男人跌下神坛,他发疯,愤怒,又无措如孩童,居然仅仅是因为——
宁绯不爱他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纪徊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绷不住了,他探身过去一把拉住了宁绯的衣领,用一种得不到爱的破防的口吻问宁绯,“你什么都忘了我怎么办,宁绯,我呢?”
那么多年的陪伴,她目睹他的光鲜亮丽,同时又承载着他的卑劣肮脏。
人前,二人在各自领域闪闪发光;人后的深夜里,他们在同一个被窝里一起蛐蛐别人,讲别人坏话。
宁绯就是他的另外半个自我,只有她能懂,只有她……
被宁绯夺走了,他丧失了爱人的能力。
宁绯一根一根掰开纪徊的手指,“纪总,你别控诉我。”
潜台词是,你没资格控诉我。
纪徊的手指一颤,随后,男人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我不想这样下去……”
“一眼没未来的日子,一眼望到头的日子……”纪徊咬牙切齿,眼睛都红了,“你不恨我吗宁绯,为什么不来报复我,为什么知道我曾经对不起你,却对我一点情绪都没有,你怎么做到这么冷静这么抽离的啊!”
他做不到,他要疯了!
“别这样……宁绯,别这样……”
纪徊的手无力地松开,他哑着嗓子说,“我真的很后悔把你弄丢了很后悔害得你受到那么多伤害,你要怎么报复我都可以,你别从我的世界里离开……”
他在一个尔虞我诈的环境里长大,没有人给过他真心,除了宁绯。
可是宁绯,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给不了他了。
“我不要这样。”纪徊说,“跟我结婚好吗,宁绯。再给我个机会,你还记得吗你说过要和我结婚要和我有个家的……不要再和陌生男人闪婚了。”
男人居然哽咽了,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隐忍,“如果要结婚的话……那么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那一刻,宁绯的心脏深处荡起重响。
她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我以前不懂,因为没人教过我。”
纪徊慌张地说,“很多时候,我意识不到有些态度对你来说是伤害,我一贯被这么对待,也同样用这个态度对待别人。你可以觉得我可怜,但那绝对不是我故意,我越在乎一个人,就越会回避,越会试探和防备……”
其实本质不过是害怕,害怕自己在乎的那个人不在乎自己了。
“纪总,我发现一个很可悲的事情。”宁绯打断了纪徊的话,竟然笑了。
“我以为纪总风光无限,玩弄人心乐此不疲,可是我现在才发现,纪总你一直还是那个死要面子害怕被抛弃的小孩。”
杀人不过点头地,纪徊感觉胸口破了个大洞似的,明明炎热的夏夜连风都是又闷又燥的,可他却觉得冷。
爱情这东西果然带着延时的惩罚,也许在做出行动的当下并未感知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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