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就想着给你们也看看。”
秦安如此说着,抬手一扬,众人周身脚下的神山陆岛和倒卷怒涛开始变得黯淡,辰砂、青雘、藤黄.诸般色彩抽离出来,只剩下墨色勾勒出的轮廓。
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须弥幻境就被他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手段还原成了最简单的线条组合。
“这头小白泽所画的三山隐】呢,可以说是画,也可以说是利用天赋神通完全拓印下来的场景复现。有些东西,我猜你下笔的时候,也是根据冥冥所感笔走龙蛇,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要画吧?”
秦安望着目瞪口呆、被他手段震得说不出话来的泽禺,微微一笑,剑指上挑,众人脚下的岛崖冲天而起,露出了深藏在归墟冥海中,默默背负三座仙山的九只神鳌。
墨痕勾勒出的神鳌无比巨大,单是那最细小的鳞片,就绵延不下百里,四下海底礁岩与之相比都成了玩具,此刻擎天柱架海粱一般闯入众人视野,挤满眼帘。
“小些,哎,再小些。”
瞅着面前的巨物,秦安打了个响指,眼前的神鳌仙山开始飞速缩小,没过多久便等比例微缩成了半人高的手办模型,浮现在众人面前。
“嗯?这是.”
秦淮眼中琉璃青光一闪,将这三山九鳌的笔触细节尽数收入眼中。
只见一头神鳌的壳甲颅首缝隙间,有着许多赤极似墨的蝇头小字,诸多咒文连接成细小的锁链,紧贴着其皮肤表面,流淌不休。
再往旁边看去,发现其余八头神鳌身上也有这些锁链。
浓淡墨色晕成的混沌中,秦淮抱臂观瞧,面前是三鳌驮起的蓬莱仙山,身旁是一轮硕大无比的皎洁月轮,华光映衬下,一草一木,纤毫毕现。
他伸出手,尝试去触碰缝隙间的那些咒文锁链,指尖与之接触的一刹那,淡淡涟漪荡开,手指没有半点阻碍地穿了过去。
“这锁链,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吗?”
“从未曾听说神鳌和仙山间还有锁链捆缚。不过若是为了防止仙山从鳌背上滑脱入海,有天妖施展神通将其紧固,似乎也说得过去。”
回过神来的泽禺上前两步,望着这三山九鳌观察了许久,才接上秦淮的话头。
“再看看。”
秦安摇了摇头,心中闪念,辉煌明亮的一道皎洁月华,从指间绽放,投入那负山神鳌。
眨眼之间,黑白两色的神鳌重新有了色彩,青雘染就的鳞甲皮肤上爬满赤极似黑的锁链。
另一端全都隐没在归墟深渊中的无数锁链,却只缠住了九头神鳌,并未爬上仙山岛崖,将亭台水榭、金阙玉阆一起绑缚,似乎在从侧面证明泽禺的猜测是错非对。
不知为何,秦淮总感觉这些锁链透着股血腥邪异的难言意味,与清灵神圣的蓬莱仙山格格不入。
“秦先生,如果我没猜错,您是想说,这些锁链就是导致三座神山消失的直接原因了吧?”
“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到底是不是,还缺些东西印证。”
秦安瞥了眼又拿起朱笔的泽禺,耐心等他画完后,才带着众人离开了画境,回到现实。
只是在离开的瞬间,秦淮耳畔似乎响起了一声低沉悲伤的龟鸣。
风过桐林。
那道悲鸣和着墨黑的涟漪,不知荡向何处。
秦淮站在床边,鎏金檐马的铃舌在风里一晃一晃。
无论是海上仙岛,还是负山神鳌都已经不见了,桌上的画不知何时被人添了两笔,青雘勾勒的蓬莱山和冥海,黑得像要流进夜色里,唯独岛崖下用丹朱点了一抹赤色,红得煞人。
“凤帅,城主有请,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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