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磬法螺皆连鸣响,男女老少交杂的诵经声如浪潮般涌入这些夜摩信众的七窍,不断强化着他们的认知。
【浮屠六怨】魔音一出,严陵山上但凡有些修为的妖魔鬼怪,都感受到一阵从心底浮现出的渴望。
不论是虎豹豺狼,还是牛羊兔熊,也不管此刻是饱是饿,是醒是睡,猛然之间,都觉得胃里空荡荡的,诞生出一股无与伦比的饥饿感。
饥饿,生物最起源的恐惧,也是最初始的本能。
“吼!”
浮屠塔底的熊罴蛮怪连一声嘶吼都没能喊出,就因为口水分泌的太多,堵住了嗓子眼。
它双目赤红,人立而起,嘴中涎水不断流淌,带着难以言喻的渴望看向塔顶的夜摩天女。
在他周围,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妖怪,也跟它似的,朝塔顶行注目礼,活脱脱像等待主人喂食的恶兽。
“去罢,渡江而过,食此宝肉,可度彼岸,永生极乐!”
夜摩神色肃穆,一手提【浮屠六怨】,一手指对岸三江口,身形飘然飞升,恍若天女归去。
吼吼吼~
道行深浅不一,神通千奇百怪的妖魔鬼怪们听闻妙音,当即操弄腥风黑云,双目赤红的向秦淮二人冲来。
眼见无数乌烟黑云,从对面的严陵山一股脑地朝自己蜂拥而来,秦淮也顾不得远处还在蓄积气势的罗浮,扭头看向自己重金请来的外援。
“【泰山王】,有法子速战速决么?”
“有,但是得加钱。”
田鸿飞点点头,翻手取出一柱已黯淡了小半的灿金线香:“这是我这次来带的香火愿力,一万两千刻,刚刚我麾下阴兵鬼将的战斗复活,已用掉三千刻。如果要用全力,剩下的香火会消耗得更快。”
“解决掉他,多少钱?”
秦淮向远处的罗浮努了努嘴,嘴里鼓鼓囊囊嚼着什么。
“出手费五千,香火一万二,总计一万七。”
田鸿飞看着江对面飞来、满身邪异的妖魔鬼怪,补充了一句:“事后会里问责,你得担着,而且我只能尽力尝试,没有绝对把握。毕竟刚刚你也看到了,罗浮的宝贝很多。”
“行,动手!”
秦淮没有计较这些,毕竟此时情况紧急,不是扯这些鸡毛蒜皮小事的时候。
见秦淮下定决心,田鸿飞点点头,双目金光暴涨,随即低喝一声:
“阎罗金阙,泰山有召,五官临坛,鬼神拜我!”
阴风大涨,金光辉耀,一位身穿庄重冕服的圆脸青年从田鸿飞头顶泥丸跳出,淡金色的双眸湛然有神,手指勾画出无数篆文。
【须弥幻境:热恼大地狱】!
三江口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十几度,秦淮眼前的一切,花草树木、山野水雾、山石地岩在内都开始渐渐泛黄、斑驳、腐坏,被灰白两色的斑纹覆盖。
眨眼之后,天地翻旋。
四周是滚滚的黄色浊流,河岸上长着无数像烈焰一样的彼岸花。河面弥漫着白雾,时不时能看到哀嚎的鬼脸从水波中探出头来,转瞬又被无形的力量拖入水中。
秦淮面前则是方才走阴路时见过的阎罗第七殿【泰山殿】,远处的望乡台,血湖池,奈何桥,剥衣亭,滑油山,恶狗村,孟婆庄,枉死城等地府景观隐约可见。
而被【极拳暴】一招打成重伤,不得已开启【天吴之姿态】的罗浮,眼前却是另一幅景象。
他面前是一座高约十丈的巍峨【鬼门关】,大门之上镌刻着两尊狰狞的鬼王坐像,生铁檐角上挂着一串串斑驳的铜铃。
大门不止一面,而是足足四面,硬生生将他围了个水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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