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吹过来。

    带着初夏清晨的凉意。

    想起两天前在排练厅，苏庆余那张冷汗涔涔的脸，那副欲言又止的怂样，林东凡不禁有点为苏庆余担忧。

    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林东凡无奈地摇了摇头，推门回餐厅。楚灵兮已经把煎蛋端上桌，见老公心事重重，随口便问：“单位有事？”

    “嗯，有点情况。”林东凡坐下，拿起筷子，神色如常：“对了，苏庆余最近联系你没有？”

    楚灵兮摇头回道：“上次彩排之后就没联系，怎么突然问他？”

    “没事，随口一问。”

    林东凡夹起煎蛋，咬了一口，嚼得慢。

    脑子里飞快转着。

    如果苏庆余真出了事，那便少了一个刺探赵家底细的切入点。

    不过，这同时也意味着，赵天宇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连杀人灭口这种事都敢做，说明他已经不在乎后果。

    一个不在乎后果的疯子，才是最危险的。

    “爸，你想什么呢？”女儿林昭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煎蛋都快被你戳成蜂窝煤了。”

    林东凡愕然回神：“想工作上的事，你俩赶紧吃，吃完了该干嘛干嘛。”

    林昭夏：“那游乐场……”

    “下周，下周我一定陪你去。”林东凡宠女儿是认真的，见女儿撇嘴不悦，便立马解释：“这周工作忙，我真的走不开。”

    “那好吧，下周别再推下周了。”

    原本心情挺不错的小美女——林昭夏，一下子变得兴味索然，吃什么都没胃口。

    上午九点。

    赵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赵天宇把财务总监沈明阳刚送来的那份报表，狠狠地摔在地上，纸页哗啦地散了一地。

    “三千万？！”

    他指着沈明阳的鼻子骂：“你他妈逗我玩呢？！两个多亿的窟窿，你给我看三千万的账？！沈明阳，你是不是觉得我赵天宇现在好糊弄了？！”

    沈明阳紧张得声音发颤：“赵……赵总，账上的钱大部分是工程款，若擅自挪用，下面会闹……”

    “闹？让他们闹！”

    赵天宇抄起桌上的紫砂壶。

    这是他花十几万买的玩意儿，也是一点不心疼。突然狠狠地砸向地面，随着“砰”的一声脆响，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老子都要死了，还管他们闹不闹？！”

    赵天宇现在这暴走状态，说穿了，跟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没什么样。

    两个多亿的高利贷还有十二天到期。

    复审的审计组昨天进场，这次是摆明了要往死里查；苏庆余那个废物虽然处理了，但保不准也有看不见的后患。

    “赵总……”沈明阳小心翼翼开口：“要不……咱们再跟王书记协商一下……”

    “王启刚？”

    赵天宇冷然一笑。

    恨得咬牙切齿：“那老东西现在躲我，就跟躲瘟神一样！严文斌被抓，他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复审程序启动，他更不敢动！只想把自己摘干净！”

    这环境下，沈明阳也不敢再接话。

    赵天宇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景，突然又阴冷地吐出一句：“老子就算是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

    沈明阳听得后背直发凉。

    赵天宇忽然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他：“明阳，你跟了我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