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秋聪慧,自然知道该如何做,遂应着退了出去。
果不其然,不出半日的功夫,就有内侍绑了下药的宫女上来。说是那宫女鬼鬼祟祟在厨房里走动,行为不轨。又已从她身上寻出了几片番泻叶,罪证确凿,无可抵赖。
清秋在掖庭行走已久,稍有头脸的宫婢几乎都照过面。她仔细瞧着眼前被绑的宫女,看上去有些眼熟,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莫兰端坐于主位俯视着,清秋走至殿中,道:“说吧,指使你的人是谁?”
那宫女眼珠儿一阵乱转,手脚发抖,脸上却没有什么颜色,紧抿着嘴,好像生怕会忍不住说出什么似的。
清秋平日羸弱,不肯发狠,今儿却一巴掌狠狠甩着那宫女脸上,斥道:“你此时若不说,别以为能瞒住什么,待尚正局一查,别说是那背后指使之人,连着你祖宗十八代,都能寻出来。”
那宫女听了,果然露出几丝惶恐之色,却依旧撇着脸,不言不语。
伺候寝居的奶妈抱着曦儿在廊下晒太阳,见殿中人多,又听不见声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遂拥了过去。她瞧着殿中被绑的宫人,以为眼花了,嘟喏道:“这不是德妃宫里管摘种的小芙么?怎么绑在这里……”有人听见了,忙凑到清秋耳中禀明。
清秋心中一惊,不敢隐瞒,忙告诉莫兰。
德妃虽病重,但官家依然极为看重,每隔几日必会在临华殿宿一晚。清秋不知莫兰是何打算,正要相问,却听莫兰道“德妃病重,我也未去瞧过,今儿倒可走一走。”事情未下定论,莫兰不敢妄言,又依着规矩遣了宫人去禀明帝后。
虽隔着宫墙,但莫兰坐在肩舆上,已能看见临华殿中梨花如云蒸雾集一般,开得越来越盛。洁白的花瓣落了厚厚一地,也无人收拾,人行在上面,有漫天的落花向自己拂面而来,飘着淡淡清香,宛如仙境,让人心生眷恋。
临华殿里不似往日热闹,冷冷清清的,来往无人。惜茜坐在外殿帘子边做绣工活计,外头阳光正烈,猛然进了屋,眼前便有些昏暗,看什么都似蒙着一层黑雾。莫兰轻声笑道:“惜茜娘子的绣技可真不错。”
四周本是静悄悄的,惜茜又做得认真,忽听见有人说话,不禁吓了一大跳,手上不稳,将绣针狠狠的扎进了指尖,鲜血瞬间冒了出来。她不愧是帮着德妃协理过六宫的大娘子,此时亦是不慌不忙,从容搁下手中之物,福了福身,满脸笑容道:“贵妃娘娘来得不巧,德妃刚刚吃了药,才睡下。”停了停,才道:“奴婢这就去请德妃起身。”
正说着,只听内殿有略微疲倦的声音传来:“我还没睡,是谁来了?”
惜茜边掀帘子进去,边道:“娘娘,贵妃娘娘来了。”德妃从被褥中坐起,强撑了要下床,莫兰忙拦住,道:“你尽管躺着和我说话,无须多礼。”
德妃倒不客气,倚在窗槛上,笑道:“也未梳洗,倒让贵妃笑话了。”
内殿萦绕着重重的草药味,惜茜将殿中帷幕一一挽起,莫兰早知道德妃病重,却也未想过竟是病入膏肓。只见她穿着素白的寝衣,满头的青丝凌乱的披散在肩上,脸颊双凹,眼睛深陷,无神又无力,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她嘴角微微翘起,笑道:“贵妃来访,可是有事?”
见她如此,莫兰心中疑虑失了大半,反生出几丝怜悯,便道:“听说你病了,就来瞧瞧你。”德妃又笑了笑,道:“你有话尽管说,也不必绕弯子。”又望向窗外道:“是不是我宫里的人惹出什么祸端来?”
莫兰纳闷,顺着她的眼神向外望去,原来自己带来的那些人都候在阶下,殿中窗户正对着梨树林,将外头形势瞧得一清二楚。
既然德妃已经开了口,莫兰倒不好瞒着,只好将事情来龙去脉细细说了。德妃越听气色愈发难看,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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