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妥善做好我吩咐的事,今后必然有你好处。”
弄月温婉笑道:“那是自然。妾必会时时盯着张莫兰的一举一动,禀于姐姐。”
临冬这才挤出一丝笑意,颔了颔首,懒懒道:“今日起得早,此时倒有些乏了。”弄月忙起身,道:“妾先回去,不扰姐姐休息。”
临冬笑了笑,道:“去吧。”
弄月回到沉香殿,见廊下无竹帘遮阴,日头直晒入屋内,相比蕙馥苑的清凉舒爽,有如天壤之别。伺候的宫人见她回来,平日无礼惯了,此时也不出来相迎,个个依旧立在树荫下玩笑,只梨落走上前去,先福了福身,才恭谨道:“才人可用过早膳了?要不要……”
话还未完,弄月竟一巴掌甩了过来,抽得脸生疼,一下把她打懵了。
旁侧宫人见如此,忙屏声静气,齐齐跑了过来,立在梨落身后。弄月几步走入殿中,端坐于位中,也不去拉窗帘,任炙热的阳光裹着尘土扑在身上,静默不语。许久,才听她沉声道:“跟着我这不受宠的才人,是不是让你们受委屈了?若是想走,只管说出来,我立刻就去回了皇后,绝不阻拦你们的荣华富贵。”
此话一出,吓得众人纷纷跪下,齐声道:“奴婢不敢。”
弄月平日也不是如此性子,只是今日不知何故,心中怒火难平,又无处撒气,只好刁难身侧宫人。梨落听见弄月如此说,知道她是在外边受了气,宽慰道:“才人何出此言,咱们虽是奴婢,但亦有忠义之心,若说要走,奴婢是绝不会离开沉香殿的。”
弄月听着,十分受用,又见她脸上红了半边,手掌不觉微微颤抖,心中内疚,亲自将她扶起,轻声道:“是我不好,生起气来没个缘由,无故打了你。”
梨落果是难得的好婢女,忠心侍主,毫无二心。只见她摇了摇头,露出笑意道:“您是一殿之主,打罚奴婢,皆是理所当然。”
见弄月露出微微笑意,众人均舒了口气,有老婆子乐呵呵道:“才人,昨日老奴浸在井里头的绿头西瓜怕是凉透了,今日天气热,要不要取出来消暑?”
弄月想起临冬殿里用大缸子的冰块驱热,而自己殿中吃瓜果用的冰块也时常短缺,不觉握紧了手中粉拳,咬牙切齿道:“你们拿去吃了吧,我今日乏了,去睡个回笼觉。”
宫人们听了,皆是欢喜,又闹哄哄散去吃西瓜了。
梨落留在跟前伺候,弄月任她除去朱钗,褪去罗衫,换上寝衣,才缓缓道:“我叫你在粹和馆安的人,可妥当?”
梨落边帮她净脸,边道:“是与奴婢一齐入宫的同乡,自然牢靠。”
弄月点点头,不再说话。却听梨落问:“今日才人一早就出了门,也不叫奴婢跟着,可是有何事?”
弄月粲然一笑,连语气也柔了几分,“我跟尚美人晨起去收了露水,去蕙馥苑时,恰巧遇到官家过来吃早膳,便叫了我同桌共食。”
遂又将事情经过一一说了。
梨落一听,欢喜不已,“哎呦”一声,笑道:“那咱们得好好预备着,保不准官家这几日就要临幸才人。”
弄月脸上一红,露出小女儿的羞涩姿态,“许你吉言,若真是如此,必好好赏你。”又见梨落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后悔不已,关切道:“脸上还疼不疼?”
梨落笑笑,将帷帐垂下,拿出轻罗圆扇在一侧轻轻左右摇摆,“早就不疼了,才人好些安寝罢。”
过了几日,粹和馆正式开馆收养患疾宫人,各殿宫人若得闲空都要过去瞧一瞧,比过年过节还要欢欣鼓舞。莫兰受训不足半月,匆忙上值,还不能替人诊断,只做些伺候病人的粗使活计。
她正要去药房取掌医女寻的白术,不想与她同为贱婢的金玉奴却将她拦住,哀求道:“张医女,我有个同乡的娘子过来了,你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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