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

    当然。

    还有几个年龄大一点的孩子，胆子也大，不玩那种小小的鞭炮，而是玩二踢脚，他们把二踢脚整整齐齐的摆放好，小心翼翼地点燃引线，点燃之后，“砰！”的一声，二踢脚窜到半空中，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吓得周围的小孩一阵欢呼，他们自己也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拍手，一边大喊大叫，那种热闹的场景，渲染着让所有人都意识到。

    快过年了。

    “真好啊。”

    “年味真足啊。”

    梁风感慨颇多，一路看着这充满年味的一幕幕，别提多高兴了，感觉这才是过年，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啊。

    等到了商场。

    里面年味更足。

    商场里里里外外全是人，摩肩接踵，挤得水泄不通，比平时热闹了不止十倍，连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撞到别人。

    不管是卖衣服的柜台，还是卖零食的柜台，都围满了人，叽叽喳喳的，特别热闹。

    卖衣服的柜台前，大人们都在忙着给孩子、给家人挑选新衣服，一边挑选，一边和服务员讨价还价。

    卖零食的柜台前，孩子们围着柜台，吵着闹着让大人给自己买好吃的，有糖果、有饼干、有瓜子，各种各样的零食，看得人眼花缭乱。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挑选好的东西，说说笑笑的，整个商场里都充满了过年的喜庆氛围，到处都透着一股欢喜劲。

    2003年，家家户户，平时日子过得都比较紧巴，能省一点是一点，可到了过年这几天，不管日子再难，也都舍得花钱，总得好好给孩子买身新衣裳，买点好吃的、好玩的，哪怕自己苦一点、省一点，也不想委屈了孩子，不想让孩子输在过年的仪式感上，不想让孩子在小伙伴面前抬不起头。

    所以商场里才会这么热闹，大家买东西的时候，都显得格外大方，争着抢着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梁风站在商场里，看着身边朝气蓬勃、热热闹闹的人群，看着每个人脸上藏不住的欢喜，心里也别提多高兴了，那种久违的、纯粹的快乐，一点点填满了他的心底，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感慨。

    尤其是当他看着身边年轻的母亲，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给他挑选新衣服，眼神里满是宠溺和认真，没有一点敷衍。

    一幕幕场景，如梦如幻，仿佛穿越了时光，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也想起了母亲这么多年对自己的疼爱，从小到大，不管日子再难，母亲从来都没有委屈过他，总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

    想着想着，梁风的眼眶不知不觉就有些湿润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掉了下来，心里满是感动和温暖。

    白景正专注地挑选着衣服，一件一件地拿起来，比对一下梁风的身材，看看合不合身，转头就看到了梁风红红的眼眶，不由得愣住了：“风啊，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梁风赶紧眨了眨眼睛，把眼眶里的眼泪憋回去，深吸一口气，嘟囔道：“妈，过年真好，有你和爸在身边，咱们一起过年，真好。”

    “啥呀。”

    白景听了梁风的话，被搞得哭笑不得，伸出手重重拍打了一下梁风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这孩子，真是没正形，说得好像平时日子过得多苦似的。”

    旁边正在整理衣服的服务员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个捂着嘴，偷偷地打量着他们母子俩。

    白景被服务员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尴尬地笑了笑，忙拉着梁风，说道：“你这孩子，净说些让人笑话的话，快，咱们赶紧挑衣服，挑完了赶紧回家，你爸还在家等着咱们呢。”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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