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一定得让陈湛去做个全面体检，省得染上一身脏病连累她。

    陈湛眸色微深，没再多说，随手启动了超跑。

    就在车子驶离前，他忽然侧眸问道：“钱斐，你不会还想着你那个前男友吧？”

    钱斐皱眉。

    他越界了。她从不过问他的私生活。

    礼尚往来，他也应该一样。

    她耸耸肩，懒懒道：“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陈湛玩味笑了，不予置否。

    红色超跑“轰”地一声，卷起尘土，绝尘而去。

    ——

    钱斐去了《夜雪》的拍摄现场。

    这是她回国当制片人，首次尝试拍电影，若是票房不佳，钱涛会逼她接管公司。

    大哥闷葫芦，不善交际，弟弟纨绔成性，烂泥扶不上墙。

    父亲早已将接班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可她的梦想，是电影。

    而那人的梦想是演员。

    “啪。”

    响亮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循声望去，镜头下，一个高大挺拔的男生浑身湿透，侧脸上留着一道鲜红的血印子。

    对面的女主角吕艺微微抬手，指甲上的碎钻在镁光灯下折射出锋利的光芒，如同匕首般冷冽。

    刚刚那一巴掌，便是她扇出的。

    “咔。”

    导演喊停。

    吕艺缓缓收回手，揉了揉手腕，回头朝导演嫣然一笑：“导演，我觉得刚才的情绪还是差点意思，再来一遍吧。”

    她的声音柔媚动听，像是在撒娇，可手上的力道却分毫未减。

    这已经是第十一次了。

    打光的工作人员低头摆弄设备，化妆师假装整理工具，场务小心翼翼地收起憋笑的表情，生怕被点名挨训。

    导演神色淡漠，挥挥手：“继续。”

    空气骤然凝滞。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再次炸开。

    男生的头猛地偏向一侧，脸颊迅速浮现一道红痕，却依旧站得笔直，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是个狠人。

    娱乐圈努力的人比比皆是，真正熬出头的，却寥寥无几。

    努力、运气、资本，缺一不可。

    姜梨傍上陈湛，年仅二十出头，已是多部大制作的女主角。

    雪花缓缓落在男生肩上，很快积成一层薄薄的白霜。

    钱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裹紧羽绒服，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忽然生出几分欣赏。

    “男一选得不错。”她轻声笑道。

    导演嗤笑一声：“男一早跑去约会了，这是龙套，长得跟他有几分相似，就让他做替身。”

    钱斐愣住，越看越觉得这背影眼熟。

    “镜头拉近些。”她吩咐。

    她死死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当镜头推近，男生立体深刻的五官映入眼帘。

    钱斐瞳孔微缩。

    是他。

    顾沉舟。

    她的初恋，也是白月光。

    一别七年，她成了制片人，而他，在剧组跑龙套，被女主当众羞辱，挨了耳光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当年跟她断崖式分手的勇气……如今，全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