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她唇边轻轻一吻，随后从床上爬起。

    他穿戴好衣服，从太湖苑走出，留下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二夫人。

    昨夜他已然通知了下去，今日一早启程，此时王府正门口已备好了马车，几位侍女正从内宅往外搬着行李。

    他先是去了姜千霜的寝殿，赵清遥两人刚刚睡醒，睡眼惺忪地洗漱着。

    三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早饭。

    李泽岳观察着两人的神情与细节，显然，她们昨晚在一起聊的不错，相处起来很自然。

    “知道你闲不住，没事可以去衙门转转，这段时间我不在府上，衙门的事就交给你了。

    但也莫要太过劳累，交给曹总捕也是一样的。”

    李泽岳心里清楚，姜千霜属于江湖，若是真把她关在王府里当金丝雀，她肯定是会被闷死的。

    与其让她百无聊赖地在府里养胎，不如给她找点事做，心情能好些，对孩子更有好处。

    “我知晓了。”

    成婚月余，姜千霜也没能学会妾身的自称，她实在是不习惯。

    李泽岳能看出来，姜千霜心底还是想跟着自己出征，但她对自己的情况也有数，知道待在家里养胎才是正事。

    “腊月二十了，过年肯定赶不回来……”

    李泽岳略有些愧疚。

    “没关系。”

    姜千霜笑了笑，脸上万年不化的寒冰瞬间消解，带着让人心疼的坚强与洒脱。

    “我习惯了。”

    十数年间，在江湖上闯荡，她曾无数次在大年三十的夜晚，目睹着万千的阖家团圆，然后孤身单剑，背对着月亮，走入黑暗中。

    她早就没有家了。

    “等我，这一仗打完，几年间应当就没有什么大事了，在府上好好陪陪你们。”

    李泽岳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疲惫，一闪而逝。

    两年，他已经整整两年没有好好歇歇了。

    ……

    王爷只回到了锦官城半日，随后马不停蹄，向西面雪满关赶去。

    锦官城的百姓们早就习惯了王爷的风风火火，他们好像就没见王爷停下过他的脚步。

    自去年底王爷入蜀，战桑结法王、左王丁贾，南赴月轮，西入雪原，北上西域，回到锦官城不过两月，再往东海。

    这一次，他又去了雪满关。

    王爷的忙碌，换来的是蜀地百姓心头的沉甸甸的踏实。

    这一日，蜀地的官员们终于可以确定，王爷是要有大动作了。

    如果调州府军入雪满关只是普通的练兵，那王爷完全可以在锦官城多待几日，休息休息，离过年只剩十日，为何不过完年再走呢，没必要如此匆忙地赶过去。

    可现在……除了军情如火，官员们实在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

    果然，在王爷出城的一个时辰后，锦官城五千守军在西城门外集结完毕。

    随着总兵乔参的一声令下，三千精锐战士向雪满关踏上了征途。

    剩下的两千人，继续留在城中，守卫蜀地总府的安全。

    百姓们目送着大军的离开。

    在那些雄赳赳的身影中，他们仿佛看到了大宁的战无不胜，看到了蜀地的欣欣向荣，看到了十万蜀军地悍然出关，看到了无数雪原蛮夷将要发出的悲鸣。

    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