咂了口热茶。
“去过蜀山了?”
李泽渊直盯着他,直入正题道。
李泽岳身子微微前倾,应道:
“去过了。”
“说说吧。”
李泽岳明显地看到大哥调整了一下坐姿,喉咙上下动了动。
他明白,在一切的真相面前,就连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哥,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细节。
李泽渊的表情很平静,可握着茶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这毕竟是一切一切的真相,关于天地,关于凶兽,关于母后。
由不得他不紧张。
李泽岳组织了下语言,缓缓道出了清虚掌门与他说的那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这方天地,是凶兽们的天地……”
李泽岳从天道降下灾祸,灭绝凶兽开始讲起。
他讲到了魂玉碎片,讲到了自己的吊坠,讲到了他的凶兽们,讲到了天道因魂玉代表的天地规则,让凶兽们苟存至今。
青丘一直没有出声,只是慵懒地哼着,似乎对那把她变成如此状态的天道很是不屑。
他讲到了九凤,讲到了祂如何变成的鬼车,讲到了祂需要凤格,讲到了……为了不拖累天下黎民与丈夫,孤身仗剑杀上天锁山的母后。
“清虚掌门说,人族茫茫多年,母后是他所见的第一个,敢去持剑直面鬼车的凤格女子。”
李泽渊面色依旧平静,只有眼神的最深处,似乎微微掀起了波澜。
“清虚掌门说,天道已经受到了鬼车的影响,被其纠缠,无法彻底消灭掉祂。
天道,需要帮助,需要外力介入,帮助祂灭掉鬼车。”
李泽岳又讲到了七凶兽做出的决定,他们决定帮助天道,帮助他们,杀上天锁山。
“只可惜,我们对鬼车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以何种状态存在,不知道他的弱点,不知道他有多么强大,不知道怎么样才能除掉他。
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规则。”
李泽渊忽然开口道。
李泽岳愣了下。
“鬼车既然已与天道纠葛着,化为了天道的一部分,那么天道受限于什么,鬼车就受限于什么。
天地规则,就是我们的武器。”
李泽渊只是通过一个故事,就敏锐地领悟到了其中的要点。
“只要自身强大到成为规则、掌握规则,就能对鬼车造成影响。”
李泽渊喃喃着,似乎是在告诉兄弟,也似乎是在告诉自己。
他抬起手,虚握了一下拳头。
李泽岳感受到股股晦涩之意在屋内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
“读书人,在天地间种种修炼体系中,是最靠近天道的修行者。
他们,是天道的代言人,
可随心意调动天地之力,也就是……规则。”
李泽渊摊开手,将种种晦涩之意释放开来,竟是有了实体化的趋势。
他手心中,种种虚影流转着,有浩然正气拂面,有铁锁盘旋其上,有阴阳五行流转,有神农手持耕犁,有棋盘纵横交错,有刀剑马槊轻鸣,有白马扬蹄,有复杂机关精密灵巧……
儒家、法家、阴阳家、农家、纵横家、兵家、名家、墨家……
“读书人将天地大道写于笔下,口口相传于人间,天权人授,将天地大道掌握于自己手中。
这就是读书人。”
李泽渊语气依旧波澜不惊,眼神中带着决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