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系,又同为道门中人,还是不能就这么晾着人家的。
向身边的游客道了声歉,周君山带着沈瑾清他们往山上走去。
齐云山一年有二百多天被云雾环绕,自山顶向下看,称为云外仙山也不为过。此刻晨雾未散,云海翻涌,几人踏着青石阶行在云间,自山腰处的太素宫拾阶而上,真如踏云登天。
仅是这自山上向下的匆匆一瞥,便足以将这一川烟雨、半壁云山永远嵌入沈瑾清的脑海中。
她回想起之前一位专研文学的长辈跟她聊起过一段话,纵观中国文学史,就地理意象而论,可举出五个文学圣地,即:中原、边塞、江南、荆楚、巴蜀。
而就文学地位和作品数量来评的话,江南当属其中魁首。据说每四首颂景的诗文中,就有一篇关于江南的。
那时的沈瑾清还不清楚其中的分量,如今来到这个世界,随着无邪的活动范围也算是在江南兜了小半圈了,方知何为山泽淑灵、烟雨晴岚之胜景。
待到穿过那片雾气,沈瑾清的身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发丝和睫毛上都坠着细小的水珠,行过一方山势转处,前方的周君山忽地停下了脚步。
沈瑾清随之驻足,知道这儿就是齐云的后山了,她举目望去,便见几座古朴的木构建筑镶嵌在崖壁上,与天然岩洞相合,飞檐翘角如同直接从岩壁中飞出。
两侧流水声不断,山间清泉被竹管引入其下的碧潭之中,泉声鸟鸣,果真是世外静修宝地。
沈瑾清胡撸了一把脸,将脸上的水珠抹去,周君山朝他们几人微微顿首,进门去向他师父通报去了。
没一会儿,一个袖子撸起,手里还抄着把铁锹的中年道人从洞府中跨步而出,目光一瞬间便定格在沈瑾清几人身上,周君山追在身后,有些着急地向他师父说着什么。
那道人走出门外,把铁锹立在墙边,拍了拍身上和手上的尘土,目光从无邪五人身上扫过,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意,他看向了被五人围在中间的沈瑾清,声音和缓地问道:
“听说你与齐云有渊源?”
沈瑾清赶忙行了一礼:
“抱歉叨扰前辈,晚辈沈瑾清,家师多年前在外云游时曾与贵派赵前辈相交为友,今日特代师来齐云拜会,未能提前相告,请恕晚辈无礼。”
沈瑾清身后的胖子心中无比震惊,这还是他家那个嘴比刀还狠的清儿吗?怎么说变异就变异了???
心里虽这么想,但他面上还是点头、微笑,一脸的憨厚老实,那模样、要多正派有多正派。
中年道人盯着身前躬身行礼的沈瑾清的发顶,眼中带上了几分笑意,他语气温和道:
“无事,贫道张知行,你口中的那位赵前辈正是家师。只是不巧,家师如今不在山上,既然是师父旧友之徒来访,我这就请他老人家回山……不知令师名号?”
“……”
沈瑾清嘴角抽搐,不是吧?这么倒霉……
不是前任掌教吗?
算算公示栏上介绍的年份,那位赵前辈这会儿都快百岁了吧,居然还在世?!
呸呸呸!
沈瑾清在心里呸了自己几句,又赶忙暗道了几声抱歉,她不该如此编排人家道门前辈。
没有一丝丝犹豫,沈瑾清果断低头道歉:
“抱歉前辈,我骗了您。”
“?”
在场唯一一个脑子跟不上剧情的周君山此刻一脸的震惊懵逼,他看了看坦然道歉的沈瑾清,又看了看岿然不动的自家师父,没明白画风变化为何如此之快?
“晚辈上山实是有事相求,家师与赵前辈未曾相识,瑾清妄言,骗了您与周道长,在此向二位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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