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不成两边不是人了?
沈瑾清把冰棍吃完,随手把棍子丢进垃圾桶,然后微微倾身靠近张千军,像是随口一问般,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你呢师兄?你对你们族长是个什么态度?”
张千军闻言顿了顿,偏头朝沈瑾清看去:
“别试探了师妹,你师兄坚决支持一个张家原则,族长就是族长,族长领导一切。”
被直接戳破,沈瑾清有些尴尬地低头摸了摸鼻子:
“您这政治觉悟还挺高哈。”
保皇党果真名不虚传。
“就您这个觉悟,回头等小哥登基……不,复位了,少说封你做个二品大员。”
沈瑾清煞有介事地给张千军画着饼。
张千军没被沈瑾清这话唬到,他盯着她望了几秒,忽地问道:“我是保皇党,那你是什么?”
沈瑾清咂摸了一下嘴,认真回道:
“热心且思想先进的革命群众。”
“……”
望着张千军的表情,沈瑾清笑了笑:
“放心,我真就一群众,张家什么样我没兴趣,整个张家我只在乎你和小哥两个人,除此以外,其他张家人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话落,她叩了叩桌子,指着张千军手中的符纸说道:
“行了,甭掰扯了,先把画符学了再说,我这可是独门秘传,不是谁都教的。”
沈瑾清说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沓的黄纸,往桌上一拍,另外又甩给了张千军一把匕首。
张千军接过匕首,愣愣地抬头看向沈瑾清,对方朝他温和一笑,手起刀落,直接在他掌心划了道口子。
张千军:“……”
沈瑾清:“我教你,总不能还自己出教学材料吧?”
刚说完,她忽然想起来,张千军教她好像就是自己买的教学材料。
沈瑾清默了默,在心底说了声抱歉。
……
张千军的天赋远比他自己想象中的强,至少沈瑾清没费什么事,教了几遍就把人教会了,连血都没用完。
沈瑾清就着张千军手掌上的血,下笔如飞,刷刷地画着符。
反正这血都流出来了,用不完多浪费。
张千军伸着手,看着掌心的血顺着掌纹汇聚成一滩,他嘴角一抽,瞥着沈瑾清,语气幽幽道:
“还是人吗?就看着你师兄这么流血?”
沈瑾清随手甩过去六七张画好的符,头也不抬地道:
“放心,给你分成。”
张千军拿过符纸,捏在手里,垂下头思索了一分钟,终于在贫贱不能移和出家之人少私寡欲的艰难抉择间,选择了把符纸揣进了兜里。
他默不作声,把手又往沈瑾清面前递了递。
“……”
沈瑾清看着凑近的手掌,缓缓抬起头,朝张千军比了个大拇指,感叹道:
“您还真是富贵就淫,贫贱就移啊。”
张千军咬牙,抬起另一只手往她脑门上崩了一下:
“有没有文化?你这是夸人的词儿吗?”
等到沈瑾清给他包扎好伤口,张千军兜里已经多了十来张的麒麟符,他捏了捏口袋,轻叹一口气。
这年头做道士的行情真是不一样了,都得卖血了,目下无尘果然是活不下去的,还是兜里有东西才踏实。
沈瑾清目送张千军离开,甩了甩手里的符,听着哗啦哗啦的声音,有些惬意地眯了眯眼,把符纸妥帖放好,起身背着手乐呵地在院子里溜达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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