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样做的。她喜欢上了谢尔盖,年轻的肉体,有力的臂膀,温暖粗糙的双手,英俊的面容,以及忧郁的蓝眼睛。再加上出众的艺术领悟力和演技,还有日渐进步的按摩手艺,商叶初喜欢他,就像乌鸦应该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一样。
她与他相处是很愉快的。那种放纵的快乐,那种无需多想以后,也无瑕多想从前的快乐,商叶初几乎从来没有体会过。就连与他唇枪舌剑的争论,也是刺激而有趣的。
他是个几乎完美的情人,虽然有时有些沉闷。
可是,在弘象奖的颁奖典礼以后,商叶初便有些后悔了。
在意识到自己对杨唤宜的嫉妒那一刻,商叶初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心。
她对那个人,或者说任何人的爱,并不足以改变商叶初。商叶初还是商叶初,那个卑劣,贪婪,渴望胜利的商叶初,那个嫉妒,暴虐,傲慢的商叶初。一想到输给竞争对手,心中便难过得像死了一般的商叶初。
她根本无需赌气地爱上什么人,通过放纵来掩盖自己过去的,或者永不能萌发的感情——用以证明自己的正常。
因为商叶初是无药可救的,永不正常的。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商叶初便后悔了。
她开始觉得自己与谢尔盖的一切都很荒唐。甚至阴暗地想着,能不能威胁谢尔盖永远不把这事说出去。甚至有一天,她开始幻想,如果谢尔盖能突然失忆,或者死了就好了……
这些想法只是荒唐的幻想。事实上一切照旧,商叶初回到了瓦姆耶,有意避开了谢尔盖。回房,睡觉,醒来,接到视频,接通视频聊了一会儿工作之后,商叶初听到了阳台的响声。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了谢尔盖。
隔着玻璃,谢尔盖站在雪夜中。俊美的面容,颀长挺拔的身影,大雪纷纷,夜色深深。那双情动时会变得朦胧的双眼,正隔着玻璃,望着商叶初。
商叶初心中一跳。
其实很容易的。她只要说一句剧组有人来,暂且挂掉蒲洛的电话就可以了。打开那扇门,将雪中的人迎进屋中。而后一切如故,享受快乐,暂且忘我。
商叶初面临着两个抉择,打开那扇门,或者假装没看到。
商叶初选择了后者。
商叶初迅速转回了视线,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一般,继续与蒲洛通话。
如果谢尔盖仍旧敲门,商叶初就可以责怪他不懂事,在她与同事工作时闯祸,害得同事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进而借题发挥小题大做,跟他大吵一架,然后赶紧与他断掉。
如果谢尔盖离开了,那更好。今晚太平了,以后再寻个由头,慢慢地冷掉断掉就是了。
可谢尔盖没有走。
谢尔盖就那么静默地在雪中等了半个小时。夜越来越深,雪越来越浓。雪花扑簌簌落在他身上。商叶初硬着心肠不去看他,但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感到心中的熬煎。
终于,商叶初挂断了电话,走到了阳台前。
谢尔盖,谢尔盖!这狡猾的弹壳小士兵,这一次,他到底胜利了。
在商叶初说出“看到了”三个字后,室内就再没响起任何说话声。只有商叶初轻缓的呼吸和谢尔盖粗重的呼吸,在房间中交响。
商叶初抓起弹壳小士兵,一会儿戳戳它的脸,一会儿戳戳它的手,一会儿,戳戳它空洞洞的心脏。
“我该走了。”
在商叶初第三次戳向小士兵的心脏时,谢尔盖终于开口了。他竟说的是中文。
商叶初没有回头,只道:“我很喜欢这个小士兵。”
谢尔盖道:“它是您的了。”
“那你呢?”
“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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