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了前襟也浑然不觉。
九战九败、一路逃亡、多次如丧家之犬流窜,景建成满心的傲气彻底被打没了,自从逃入云城之后他就整日饮酒浇愁,再也提不起精气神。
房门被轻轻推开,两名心腹武将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轻手轻脚地递过一份军报:
“侯,侯爷,今日守城的战况,请您过目。”
“拿走吧,我不看。”
景建成茫然仰头,灌了口酒:
“守城的事你们决定就好,军务由你二人全权指挥。”
两名心腹对视一眼,这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让他们满脸苦涩,耐心相劝:
“侯爷,您可得振作起来啊,将士们还都等着您指挥呢,您才是军中的主心骨!云城还在我们手中,我们还没败。”
“不,不行了,打不过的。”
景建成摇着头,惨然一笑:
“九战九败,我就是个笑话,就这样吧。云城能守就守,如果守不住,大不了一起死。”
这阵子景建成已经产生了自我怀疑,曾经自己在昌平道呼风唤雨、能文能武,没人是自己的对手,怎么对上洛羽就一直输,哪怕赢一场都不行!
“侯爷,您可万万不能如此啊。”
右侧那位武将名为宋涛,跟在景啸安身边多年,也是他此行赴京留在景建成身边的心腹,就是为了帮衬着他。
眼见景建成一蹶不振,宋涛有些急了,赶忙劝道:
“侯爷!末将跟随王爷多年,深知王爷对您的期望!
您是皇族出身,是昌平道未来的主人,更是大乾朝堂上下都看着的平王世子!洛羽那厮不过是一介边军莽夫,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论出身比您一根毛都不如。
无非是仗着突袭之利才侥幸赢了几阵,便真当自己是军神下凡了?
侯爷,您若就此认输,不正合了洛羽的心意?天下人会怎么看?会说我平王府不堪一击,会说王爷后继无人!这云城之外,有多少双眼睛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等着看您彻底倒下!
此等奇耻大辱,您……您真的能咽下去吗?”
景建成握着酒壶的手死死攥紧,涣散的眼神中,有一丝被刺痛的火苗开始跳动:
“洛羽,洛羽!”
宋涛的眼珠子轱辘直转,激将法平时没用,但现在有用!接着说道:
“侯爷,我们没有败!云城还在!将士们还在奋战!
更关键的是王爷已经亲率大军主力渡江!援军转瞬即至,待援军一到,咱们内外夹击,洛羽便是瓮中之鳖!
侯爷,您可得振作起来啊,守住云城,才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父王,父王终于要来了吗?”
景建成的眼角竟然流出了一丝泪水,妈啊,自己这一个月太苦了,一辈子都没感觉有这么难。
“砰!”
景建成猛然将手中酒壶摔在地上,水花四溅,破口大骂:
“洛羽!本侯还没有输,你也没有赢!成王败寇,笑到最后才是本事!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会杀得你丢盔弃甲,将此前遭受的耻辱统统还给你!”
见景建成再度振作起来,几名心腹悍将总算松了口气,你堂堂主帅要是都丧失信心了,这仗还怎么打?
“报!”
恰在此时,一名亲兵疾步入内,恭恭敬敬地呈上一封密信:
“侯爷,城外射进来一封密信,看封面是二世子的亲笔!”
“噢?”
景建成目光一亮,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拆开信封,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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