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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武卫中的许家族人都死完了吗?”
葛雷恭恭敬敬地说道:
“按照先生的吩咐,末将一直让他们冲在最前沿、派去最危险的地方,许家嫡系族人基本上都死完了,剩下的也被末将分化瓦解、与颍川军合并整编,翻不起大浪了。”
“很好,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老人神色平静,但嗓音中却带着一丝寒意。葛雷等人对视一眼,只觉得心头闪过一抹骇然,谁能想到堂堂许家的私兵如此迅速就被范攸给收编了。
“连续征战多时,将士们也该休整几日了,老夫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后方巡视一圈粮仓重地,以免后方不稳。”
范攸缓缓站了起来:
“血骁骑挑三百人随行护卫,前线战事就由你们几位代理。”
“先生,三百骑是不是少了点?”
康成轻声提醒道:
“这里毕竟是前线,万一遭遇敌人斥候如何是好?要不多带点人吧?”
“无妨,带的人越多反而越暴露行踪。”
范攸毫不在意,袍袖轻挥:“就这么定了。”
“诺!”
……
左武卫驻地,一顶不起眼的军帐中凑着几个人,气氛略显阴沉。
帐帘被小心地掩实,隔绝了大部分声响,只余帐内压抑的呼吸和炉火微弱的噼啪声。围坐的四人皆是许家旁支或姻亲,在军中挂着些不高不低的虚职,往日依仗主家权势也算威风,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阴鸷。
“许怀、许茂、开晟……还有那么多族中子弟,都没了!”
一个蓄着短须的中年汉子许昌紧握拳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借东境叛军的刀,把咱们许家的人往死路上送!”
“葛雷那狗贼,整编得可真快。”
另一人面貌与许开信有几分相似,乃是许开信的堂弟许平,恨恨道:
“族中兄弟不是被调去送死,就是被寻个由头拿下免去军职。什么合并整编,分明是吞并!现在左武卫已经没咱们许家说话的份了!”
“都是范瞎子搞的鬼!我听军中有传言,当初偷袭枫林谷就是范瞎子设下的圈套,为的就是害死我许家三千精锐,瓦解咱们的势力!
此贼居心实在险恶,该死!”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全都充斥着对范攸的恨意。
“难道就这么算了?”
许昌抬起头,眼中有血丝蔓延:“眼睁睁看着族人身死,咱们却只能像老鼠一样缩在这里?我许家就这么好欺负吗?”
“还能如何?”
另一人颓然道:
“范攸执掌帅印,葛雷手握兵权,咱们现在无兵无将,拿什么斗?家族远在千里之外,难不成还指望家族给咱们撑腰?其余三家也袖手旁观,真不是个东西!”
许平沉默良久,眼中忽然闪过一抹阴冷的光:
“其实想针对咱们许家的无非是范瞎子一人,只要除掉他,咱们便有喘息之机,一个老瞎子罢了,他难道就没有落单的时候?”
几人茫然地看向他:
“你想做什么?”
许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狞笑道:
“方才我隐约听到中军传令。老瞎子明日要离开大营,只带三百血骁骑去后方巡视粮仓,你们说对面的叛军要是得到这个消息,会怎么做?”
帐内空气骤然一凝,许青瞬间明白了堂兄的意思:
“你是说,借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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