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读书人,重规矩,讲法度,小弟佩服。只是小弟如今弃暗投明,全赖王爷与两位不杀之恩、收纳之情。这碗酒是小弟敬先生运筹帷幄、智谋超群,若无先生指点,咱们岂能如此轻易拿下这平阳仓?
此乃敬佩之酒!”
他观察着第五长卿的神色,见他并未打断便继续说:
“这第二嘛,先生体恤士卒,明知有违军律还允了今夜犒赏,全军上下无不感念先生恩德。小弟不才,斗胆替将士们谢过先生!
先生若觉不妥,以茶代酒也可,只是小弟这份心意……”
郭平的言辞分外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哎,先生!”
旁边的蒙虎已喝得面皮发红:
“郭兄弟这话在理!他一片诚心,又是敬你本事,又是谢你仁德,你就意思意思嘛!一碗酒而已,又不是让你喝醉!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一边说一边又给自己满上一碗,对着郭平举了举。
郭平连忙应和:
“蒙大哥说的是,绝不敢让先生多饮,只此一碗,略表心意!”
第五长卿看着他,又瞥了一眼旁边喝得正酣、已经开始撕扯羊腿的蒙虎,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丝似无奈又似被打动的微笑:
“郭将军如此盛情,长卿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也罢,仅此一碗,下不为例!”
说罢他就指了指地上的酒坛,蒙虎赶忙给他满上了一碗,笑呵呵的:“这才对嘛,先生用不着一直文绉绉的,王爷又不在,喝两碗咋了。”
郭平目露喜色,立刻双手捧起碗酒:
“谢先生赏脸!小弟先干为敬!”
说罢一饮而尽,亮出碗底。第五长卿也不再犹豫,举碗至唇边,缓缓将碗中酒喝完。
“哈哈。先生痛快!”
郭平笑得很是灿烂,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接着转头去敬蒙虎,一碗接着一碗,原本说只饮两碗的规矩早就抛到了脑后,第五长卿怎么拦都拦不住:
“哎,蒙将军,不是说好只喝两碗的吗?”
“喝都喝了,岂能不喝个痛快?你就别管了。”
“可王爷若是怪罪下来……”
“什么王爷不王爷的,老子想喝就喝!”
眨眼间蒙虎就七八碗下肚,搂着酒坛子与郭平称兄道弟,显然已有了几分醉意。帐内的气氛在郭平有意的引导下,似乎更加“热烈”了几分。
酒过三巡、羊腿下肚,第五长卿忽然看向郭平:
“此前郭将军说自己在昌平道当城主,坐拥三城属地?”
“唉,没错,以前的日子别提有多舒服了。”
似是提到了伤心事,郭平轻叹了一口气:
“若不是景建成强征我郭家牙兵入伍,小弟我现在还在过好日子,到时候玄军一到末将就顺应天道,归顺王爷,岂不美哉?”
“是吗?”
第五长卿从袖中掏出一张信纸放在桌上,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这只有一封关于你的情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念给你听听。
郭将军十六岁入平王府,二十岁成为平王府亲兵,一直充当景建成的护卫,跟在其身边多年,屡立战功,因处事圆滑、机敏过人,深受景建成赏识。
王府替你在昌平道谋了份差事,拔擢游击将军。
貌似郭将军从未当过什么城主啊,一直在军中当差。”
话音落下,郭平陡然一僵,看着第五长卿,脸上莫名浮现出一丝不安。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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