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宣威道百姓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是青天大老爷。能将贫瘠荒芜的宣威道变成这样,你做得很好。
受苦了。”
“多谢父皇夸奖!为父皇分忧本就是儿臣之责!”
景弘合上奏折放到一旁,微挑眉头:
“朕今日召你入宫,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想清楚再回答。”
“父皇请问,儿臣定一一作答!”
景弘斜靠在龙椅上,目光深邃:
“当初为什么要替洛羽挡下杀害南越太子的罪名?”
他没有问是不是你替洛羽挡罪,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因为景弘太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了,若非逼不得已绝不可能杀人,一定是洛羽杀了阮云慕,他才被迫做出杀人的假象。
“很简单,阮云慕想要玷污武姑娘的清白,该杀!但他毕竟是南越质子,不管谁杀了他都得承担后果。”
景淮一五一十地答道:
“洛王爷杀人,要么丢掉刚刚得到的异姓王爵、要么失去陇西、北凉两道。可异姓王爵是边军数十万将士浴血拼杀来的,岂能因阮云慕一人废弃?
说得再严重点,南越很可能逼迫洛王爷偿命,让我君臣不合,将这件事推上绝路。若是处理不慎,我朝南境将再起烽火,介时又是生灵涂炭、百姓遭殃。
但若是儿臣背负罪名,那便用不着承担死罪,充其量罢黜王爵、逐出京城,已经是给了南越天大的面子,他们就算想对南境用兵也师出无名。”
“那你后悔过吗?”
“儿臣不后悔。”
景淮很肯定地说道:
“我大乾连年征战,经不起再来一场大战。用一个亲王虚名便能止息兵戈。
划算!”
“亲王虚名?”
景弘眉宇微皱:
“一众皇子中加封亲王的只有你们弟兄三个,那是你东境平叛,在尸山血海的沙场中命悬一线换来的。
你却认为只是一个虚名?”
“比起万千百姓的生死,确实只是虚名。”
景淮的表情很诚恳,旁人梦寐以求的王爵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景弘默然许久,话锋一转:
“孙尧、夜昌星两人的案子你想必已经听说了,你觉得此二人该杀吗?”
“该杀。”
景淮再度答道:
“结案卷宗儿臣已经看过了,数桩大罪,桩桩当诛!于情于理、都该杀。”
“孙尧可是你三哥的亲舅舅啊,说起来还是皇亲国戚。夜昌星与你、与老三的私交都不错。
你半点都不替他们求情?”
景弘意味深长地说道:
“若是传出去,只怕寒了人心啊。”
“寒心,总好过国破家亡。”
景淮平静地说道:
“以前父皇总说,大乾朝乱在哪里?乱在朝臣们结党营私、只顾私利;乱在世家门阀草菅人命、迫害百姓。
国力一步步衰落,归其根本就在于此!
以前听这句话或许感触不深,但此次儿臣就任宣威道节度使才明白,世家利益牵连之深、危害之广令人触目惊心!
哪怕是宣威道如此贫瘠的地方,依旧有数不清的大小世家谋取私利,压榨百姓。官府推行的政令如果危害到他们的利益,必步步受阻!断难推行!
如此这般,民何以安?国何以康?”
景淮的嗓音越发凝重,斩钉截铁: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治国如医疾,非刮骨不能疗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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