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羌带甲百万、君臣一心,终有一日会一统天下。位极人臣、荣华富贵对旁人来说是天方夜谭,但对你来说唾手可得。
你为什么要放弃眼前的权势地位,放弃第五一族名扬天下的机会,反而冒着生命危险帮助洛羽?”
“这个问题你不是问过了吗?”
第五长卿正襟危坐:
“凉国覆灭,三大世家传世。沈家、燕家的后人现在皆追随洛羽,我第五一族也该跟上脚步才对。
三州百姓的骂名我可以背五年,可不能背一辈子啊。”
“也对,你毕竟是凉人。”
百里天纵长叹一声:
“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话果然不假。
可惜啊,我是真想和长卿兄做朋友,如今看来只能是对手了。”
“有百里兄这样的对手何尝不是一桩幸事?”
第五长卿端杯斜视:“若是天下无敌,倒也无聊得很。”
“你好像很自信?”
百里天纵嗅了嗅酒香,再度抿了一口才问道:
“怎么,已经赢定了?”
“当然了,若不是赢定了,我又岂敢请百里兄喝酒?”
第五长卿莞尔:
“说来也是奇怪,平日我讨厌酒水的辛辣,即使是凤仙醉也觉得难以下咽,但今天倒是另有一番香味。
甘甜可口、沁人心脾啊。”
百里天纵顿了一下,从头讲起:
“蜀国军粮被劫、玉山军裴守拙被俘都是洛羽故意为之?”
“是。”
“那裴守拙诈降之后所写的密信、还有你写的那封密信,也是故意为之?是为了诱导我?”
“是。”
“这么说洛羽不会按照你的信进攻听松坡,而是会猛攻玉隐峰,让裴守拙的密信由假变真?”
“是。”
一连答了三个是,百里天纵的目光微微闪烁,第五长卿则神色平静,反问道:
“看来百里兄猜出来了,大军不会在听松坡开始,而是玉隐峰。
你何时看出来的?”
“惭愧,直到半个时辰前我还以为陇军的进攻目标是听松坡,但当我听到那首大玄破阵曲的时候才幡然醒悟。
听松坡是幌子,玉隐峰才是真正的主攻地点!”
百里天纵摇了摇头:
“若非胜券在握,你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
大军离开朔风城开赴前线之后,第五长卿就一直处于监视当中,这几天老老实实,并未任何异动。
但今天百里天纵听闻第五长卿带着古琴来了城头时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是这个意思,呵呵。”
第五长卿竟然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这首曲子确实好听啊!我喜欢。”
百里天纵直视着他,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明明是裴守拙在明、你在暗,但你却玩了这么一手,说明你知道内奸身份已经暴露。
怎么看出来的?”
“原因有二。”
第五长卿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其一,从我入营开始你就在不停地试探我,从未真正信任过我,对你而言,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杀了我,永绝后患,但你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因为你想利用我,等我出招,将计就计。
如果想通了这一点,那我就不是暗子,反而是明牌。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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