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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夜川,在此地东北方四十里处,是敌军主力奔袭听松坡的必经之路。传令全军,立刻想朔夜川开拔,咱们就在此地等着陇军。
决一死战!”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这里,朔夜川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确实适合两军决战。
“殿下,咱们是不是应该谨慎一些。”
完颜雍轻声道:“万一洛羽还有后手怎么办?”
“我早就想到了,与此人对战,不防一手是不行的。”
耶律昭夜冷笑道:
“拓跋宏将军不是还带着三万兵马坐镇后方吗,立刻传令,让其全军开拔,赶赴朔夜川参战。如果来得巧,刚刚好可以堵住陇军的后路,与我主力前后夹击!
我们十三万,敌军撑死六万。
这一仗想输都难!”
此话一出,众将心头大定。
没错,你是虚晃一枪攻破了茂山防线,占了上风。可说到底己方兵力占据绝对优势,你靠区区几万兵马,怎么赢!
“诸位将军。”
耶律昭夜环视全场,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战事变化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但局面依旧在掌控之中。我相信十几万草原雄师定能一战全歼陇军主力!
就让朔夜川成为洛羽的坟墓吧!”
“轰!”
几名悍将齐齐抱拳怒喝:
“愿随殿下一战,万死不辞!”
……
朔风城头,天地皆白。
肆虐了一夜的寒风并未停歇,卷着鹅毛般的雪片抽打着这座边关雄城的每一块墙砖。瞭望塔楼的飞檐下,冰棱如剑,倒悬于苍茫之中。
就在这漫天风雪里,城头的凉亭却成了一方净土。狂舞的雪花亦乖巧地避开了亭中之人,任由亭外银装素裹,亭内纤尘不染。
第五长卿一袭素袍,外罩玄色大氅,已然端坐于蒲团之上,身前早就摆好了最爱的那架古琴。那身平日里衬得他温润如玉的锦衣早已换下,眉宇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凝。
年轻的容貌在风雪映衬下更显俊逸,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仿佛敛尽了奴庭三州所有的寒意与谋算,平静地望着亭外混沌的天地。
知玉垂首敛目,静立于他身后五步之遥,如同泥塑木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天地间即将响起的音符。
“锃!”
第五长卿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搭上了琴弦,随即一拨。一声清越而悠长的琴音仿佛破开了风雪的帷幕,骤然回荡在空旷寂寥的城头。
初始,琴音尚显舒缓,如雪落无声,悄然覆盖山川原野。但很快,调子便陡然一转,变得低沉而压抑,仿佛万千铁骑在深雪中衔枚疾走,马蹄踏碎冰雪的咯吱声,与甲胄摩擦的铿锵声,都融在了这渐起的韵律之中。
琴音渐高,金戈之气沛然腾空!
指尖在弦上滚、拂、挑、拨,节奏愈发急促激烈,恍若两军对阵,战鼓擂动,号角连营!那弦振之声,时而如利箭离弦,撕裂空气;时而如重骑冲锋,踏得大地震颤;时而又如刀剑相交,迸溅出刺耳的火星。
肃杀之意随着琴音弥漫,连亭外避开的雪花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无形的杀气,盘旋不敢落。
第五长卿闭着双眼,与古琴融为一体,整个人已完全沉浸于琴曲之中。
琴音里没有半分年轻人的浮躁,只有运筹帷幄的深沉!
知玉虽不懂音律,却也能从那越来越激昂壮阔的琴音中,听出尸山血海,听出铁马冰河,听出一种于绝境中破阵而出的决绝与豪情。
琴音攀至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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