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两天一夜累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追上赤鹰旗,可等待他们的却是两万精骑的凶悍冲阵。
两万步卒在平原地形迎战,没有拒马器械、没有强弓硬弩,这仗怎么打?
溃败,仅仅一轮冲锋镶鹰旗就陷入了溃败,被杀得溃不成军,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长枪贯穿,整个人挑在半空中;有人被苍刀削去半边脑袋,尸体还没倒地便被后续的马蹄踏成肉泥;更有无数人被战马迎面撞上,骨碎筋折,飞出三四丈远,落地时已经不成人形。
崩溃之后,便是追杀。
玄军铁骑像狼群一样驱赶着溃兵,刀锋在手中肆意挥舞,马蹄所过之处羌兵像割麦子一般倒下,留下一地血肉模糊的尸骸。鲜血染红了荒原,残肢断臂随处可见,一面面镶着鹰纹的军旗被丢弃在血泊中,被无数只脚踩过,再无人捡起。
不到两个时辰,镶鹰旗便所剩无几,荒原上到处是倒卧的尸体,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镶鹰旗主将阿速达孤零零的站在战场中央,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翻卷,整条手臂都抬不起来了;大腿上同样有伤,鲜血咕噜咕噜往外冒,惨不忍睹。
他就这样一瘸一拐的站着,眼睁睁的看着玄军犹如潮水一般涌来。
冯世峰与凌桐二人就在不远处看着他,目光冰冷如霜,阿速达的满身伤痕就是他们两留下的。
老将军面无表情的说道:
“若是你还能提得动刀,我们可以接着打?”
“呵呵,呵呵呵。”
阿速达没有说话,只是咧嘴一笑,那笑容狰狞而凄然,又透露着无穷的悲愤与绝望,当然,也有一丝坦然。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早已卷刃,刃口崩得不成样子。他扔掉刀,从腰间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冯世峰眼神一凝,正要开口,却见阿速达抬起头,望着北方,望向草原:
“当初征战奴庭,大军兵败,皇子战死,我逃了,这一次,我不想逃了。”
“那是,那是永远回不去的故乡,永别了!”
“噗嗤!”
匕首扬起,血箭飚射。
冯世峰与凌桐对视一眼,眼神中没有同情,只有对待敌人的冷酷,而后策马冲向其他战场。
风卷过战场,卷起血腥与黄沙,也卷走了千万人的性命。
……
乱云谷口,敢当阵前
尸山。
真正的尸山。
拒马之前,羌兵的尸体堆叠得足有半人高,密密麻麻,层层累累,像是一道用血肉筑成的矮墙。
战马与骑卒的尸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有的战马压在主人身上,有的人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却早已断了气;更有无数尸体挂在拒马的长枪上被贯穿胸腹,就那么悬在半空,随着风轻轻晃动。
五次冲锋,五次败退,无数羌兵人马挂尸而亡。
尸堆之后,敢当营的重甲步卒列阵如山。
前排盾手半跪在地,大盾相连,盾面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箭矢,有的盾牌已经被劈裂,却仍被死死举着,后排长枪从盾缝中探出,枪尖朝前,纹丝不动。枪林如墙,森然林立。
人人浑身浴血,却人人目光如铁。
没有人退。
他们身后,是两道六州,是他们的家。
风卷过阵前,卷起那面鲜血淋漓的“敢当”军旗,猎猎作响。
半山坡的李泌看着这一幕,有对敢当营的尊重、敬佩,更有对杀敌复仇的痛快,这些羌贼,杀一千杀一万都不足以泄他心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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