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而出:“您就信项野一次行不行?七国君王何止景翊一人?他在我眼里就是个废物罢了!”
废物?他说当过大乾皇帝的景翊是个废物,那语气,自带一股傲气,绝非一个寻常将领应该有的。
也就是这一刻,范攸忽然安静了下来,一双浑浊且看不见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项野。
项野被这个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讪讪道:
“先,先生,怎么了?”
老人忽然问了一句:
“我们在哪儿?”
“剑州,河县一带。”
“河县?快到边境了啊。”
老人眉宇微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老夫?”
“啊?”
项野愣住了,矢口否认:“没,没有。”
老人明明看不见,可项野却本能地避开了范攸的目光,像是做贼心虚。
“真的没有吗?”
范攸依旧抓着项野的手,摇了摇头:
“这么久以来你一直跟在我身边,老夫太了解你了,你觉得能骗过我?”
项野硬着头皮说道:
“项野不知道先生在说什么,我们先撤到安全地带好不好?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说。”
“不说实话,老夫绝不会跟你走的。”
范攸松开了项野的手掌,正襟危坐:
“或者我换一种问法,你到底是谁?”
“我?”
项野语气一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间莫名安静了下来,一老一少,一坐一蹲,气氛十分诡异。
老人微凝着眼眸,像是在等项野的答案,但项野的表情有些挣扎,时而努动着嘴唇,时而又把升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让老夫来替你说。”
范攸目露深意:
“你不是乾人,是楚人,对吧?而且还是大楚皇族?”
项野的表情骤然一变,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先生,您……”
“看来老夫猜对了。”
范攸喃喃道:
“其实你当初在东境一战成名的时候老夫就怀疑过你的身份,血骁骑军中不会平白无故地冒出一个堪比景霸、蒙虎的悍将。老夫担心是敌军派进来的细作,便派人回南境秘密查探。
结果发现你在军中登记的籍贯、家乡全都是假的,查无此人。
可你平日的表现确实是忠心耿耿,野殇岭一战更是杀得敌军血流成河,没道理是混进来的细作。你对老夫更无半点恶意,我很清楚你不是敌人。
非敌,又不肯说出真实身份,岂不怪哉?所以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谁?
直到现在我才想通,你是楚人,是大楚的皇族!”
不仅是项野目露震惊,就连周遭几名亲军的神色都变了。
范攸接着说道:
“此次我们逃出南安峰,你并未询问老夫应该往哪儿走,而是直接来了河县。过了河县那就是楚国边境,而楚国皇族刚好姓项。
数月来你身边陆陆续续多了五百悍勇,编为亲兵,这些人不仅骁勇善战,而且对你十分忠心,只听你的号令。他们并非南境口音,倒带着点楚人口音。
试问如果不是楚国皇族,如果不是身份最贵之人,有谁能引来如此多的精锐死士护卫?
天底下应该没这么巧的事吧?”
项野张大了嘴巴,瞳孔中充斥着浓浓的震惊,四周亲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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