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众将叩首,鱼贯而出。
李泌看着地图沙盘、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九宫八卦阵,唏嘘一声:
“能想出如此妙计攻破飞鸟峡,我蜀国输得不怨,到底是天纵之才啊。可惜,这辈子没机会在和你做对手了。
但我李泌在临死前,还得送你一份大礼!”
……
日初清晨,江宁城外
这座都城的上空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悲伤之气、满城乱象,南门口有成千上万的百姓、富商、官吏在逃难,城内回荡着呼喝哀嚎声。
国之将亡,生路何在?
与之相反,都城之北却肃杀凛然,城头上尽悬“蜀”军大旗,为数不多的兵丁衙役架着强弓硬弩,紧张兮兮地盯着远方大地。
他们中有许多人是入军不久的青壮、甚至是自告奋勇赶来城头参战的百姓,他们没握过刀、没骑过马,可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留下来,注定是死路一条!
城门大开,三千蜀骑列阵于城前,铁甲凝霜,枪戟如林。无战旗招展,无鼓角轰鸣,唯闻战马粗重的喘息与甲叶的摩擦声。
这是京城最后的三千骑兵,绝大部分都是罗成带出来的悍卒。
为何要出城而战?因为仅靠几千人根本守不住都城,空耗兵力,倒不如出城一战,挡住羌贼,尽可能为百姓逃难争取时间。
阵前,罗成立马横枪,身披祖传的山文铠,甲片层层相叠,胸腹间的护心镜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寒光,猩红披风自肩头垂落,风过时猎猎翻卷,如一团不肯熄灭的烽火。
手中那杆红缨枪尤为醒目:
枪长丈二,通体由百年寒铁木所制,枪身呈深赫色,枪缨鲜红,象征着一代代罗家男儿喋血沙场。枪尖三尺寒芒,两侧血槽深凿,此刻虽未饮血,却自有森然杀气透刃而出。
此枪乃罗家祖传,历代家主都拿着它征战边关,不知已经刺穿过多少敌人的胸膛。
罗成轻轻擦拭着红缨枪尖,喃喃道:
“老伙计,陪了我这么多年,今天就是最后一程咯。”
“隆隆。”
“轰隆隆!”
下一刻,大地震颤、风声呼啸,罗成的目光终于投向远方:
“总算来了。”
地平线处,赤潮骤现。
三万赤虎精骑如决堤洪流般漫过原野,铁蹄叩地之声由远及近,渐成连绵闷雷,震得城砖都在簌簌落灰。赤色旌旗遮天蔽日,马蹄过处烟尘冲天,宛如赤色沙暴压向江宁城,风中更是高举大纛一面:
耶律!
西羌十二旗之头等精锐,赤虎旗!皇长子亲自领军!
“全军止步!”
“轰!”
万马控缰,骑阵井然有序,不见丝毫慌乱,只闻震天一喝!满城守军都心头一颤,如此雄壮的军威,真乃世间罕见!
“唔,竟然敢出城迎战。”
耶律阿保机目光微凝,区区三千人的骑阵在他眼中与土鸡瓦狗无异,除非蜀军个个能以一当十,可话又说回来,如果蜀国真有这么一支军队,又何至于此?
一骑悍勇高举羌字军旗,策马前行,高喝一声:
“天兵已至,望尔等早降,否则城破之日,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嗖!”
吼声未落,城头便有一支强弩当空射落,稳稳插在羌骑前方两步处的泥地里,高速摆动的箭头激起一片碎泥。
很显然,蜀军绝不会降!
“有骨气,这才像个当兵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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