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扎进岩土。墙前掘出两道深壕,壕底密布削尖的木桩;壕沟之外,又撒满了铁蒺藜和陷马坑。
营墙之上,箭塔错落而立,十几架强弩密布,遥指峡谷来路。旗杆上一面“蜀”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守卫极其森严。
站在墙头望去,峡谷来路尽收眼底,任何试图靠近的敌人都将在百步外暴露无遗,而后迎接他们的将是交织如雨的箭矢与滚石。
这里无需千军万马,只需数百精锐扼守,便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此刻营中守军默然肃立,奉命坐镇此处的吴澜老将军紧盯远方:
“近日有什么异常吗?”
“回将军话,前两日似乎有羌兵斥候探过此地,但未敢近前。”
“哼,羌兵不傻,八佰坡过不去,早晚会找到这里来的。”
吴澜冷声道:
“你们都给我记住,别说是羌人了,就算是蜀人,就算是头野猪山鸡!只要出现在营墙外围,立刻万箭射杀!
一头活物都不能过去!”
“诺!”
全军厉喝一声,他们知道身后百里便是蜀中平原、京师重地,而脚下这道墙,就是蜀国最后的骨脊,疏忽不得!
可他们并不知道,头顶浓浓的雾气中,正有密密麻麻的羌兵在崎岖的悬崖顶端爬行。
一张张冰寒的脸是不是会探头下望,高耸的悬崖令他们呼吸急促,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他们是从远处山里一路爬上来的,没人知道他们爬上山做什么,只知道每个人的后背都捆着稻草、被褥。
爬啊爬,爬过了蜀军营地,又往后爬了七八里的羌兵才停下,身下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但这里的坡度比隘口处要平缓一些。
带队的是一名勇安大将,名为乌里巴图,他探着头朝山崖下看了看,只觉得头皮发麻。虽说平坦了些,可山崖两侧依旧密布嶙峋的山石和藤枝,再加上浓雾弥漫,根本看不清山崖下有什么什么。
边上一名千户谋克小心翼翼地问道:
“将军,咱们真要从这滚下去?”
没错,他们要从崖壁上一路滚到山底!
耶律海来这里来看,百里天纵也来过!还抓了附近的山民猎户仔细拷问,从猎户口中得知,飞鸟峡是前陡后缓,过了谷口十余里后便会出现一段缓坡。
这就是百里天纵想出的破敌之策:
精选两千死士从山崖顶端滚下去,然后掉头反攻蜀军营寨,为骑军穿过飞鸟峡打开通道!
“妈的,来都来了!”
乌里巴图骂骂咧咧,他可是耶律阿保机的亲兵出身,悍勇程度可想而知:
“捆被褥,扎稻草!”
“诺!”
羌兵用被褥和稻草互相捆紧,勉强充作防护盾,不少人眼中带着惊疑和畏惧,尸山血海的场面他们见多了,跳崖还是头一次干。
裹在被子里的乌里巴图怒喝道:
“兄弟们,殿下说了,死了赏银百两,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活着,赏金五十,官升两阶!
从此一跳,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拼了!”
伴随着一声怒吼,乌里巴图率先向后一仰,双脚猛蹬崖边,整个人裹着一团草褥朝着浓雾弥漫的深渊翻落下去,崖顶如同下饺子一般,无数裹着草褥的身影紧跟着翻滚而下。
耳畔是剧烈的风声,乌里巴图只觉得天旋地转,视野里只有飞速掠过的灰黑岩壁和枯藤。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时而重重砸在陡坡上,震得五脏六腑几乎移位;时而被突出的岩石狠狠刮蹭,即便有稻草缓冲,剧痛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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