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来,耽于逸乐,溺于酒色,委政宵小,荒怠兵戎。致令羌胡猖獗,边关失守;将士殒命,山河崩摧。
落荒原之败,罪在朕躬,上无以对列祖列宗,下无以见亿万黎民。
每思及此,悔恨无极。
皇弟煜,聪敏仁孝,志虑忠纯,临危而能镇抚社稷,处变而可总揽机枢。今国势倾危,存亡继绝,非贤能不可任重。朕深念宗庙之重,天命所归,传位于皇弟赵煜。
其宜即皇帝位,克勤克慎,修德整军。
抚百姓,雪国耻,复我疆土,光耀祖宗基业!
呜呼哀哉,天佑大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之上响起阵阵山呼声,密密麻麻的人头跪了一地,身披龙袍的赵煜环视全场,默默一挥手,近侍太监再度迈步而出,朗声喝道:
朕初承大统,临危受命,敢不夙夜惕厉,以继先帝未竟之志,雪社稷倾覆之耻?今国难当头,首在明正典型,次在委任贤能。
查原吏部尚书贾从明、兵部尚书贾从惠,身受国恩,位列台阁,不思报效,反怀奸宄。私启营门,纵敌深入;暗通羌虏,祸乱边关。
致使落荒原十五万将士血染沙场,先帝含恨龙驭宾天。
其罪滔天,人神共愤!
着即革去一切职爵,诛杀九族,以谢天下!家产悉数抄没,充作军资。
钦此!
群臣心头一颤,此前有传言说贾家通敌叛国他们还不信,现在看来罪名定然坐实了!有人恨不得拍手称快,这些年贾家把持朝政、卖官卖爵、无视国法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蜀国如今衰落至此,皆是此二人所害!
该杀!
赵煜嗓音平稳,缓缓道来:
“这两天朕收到了不少折子,有人提议迁都,以避羌人兵锋;有人提议议和,暂且割让土地,为恢复国力争取一线生机,待日后再夺回失地。
诚然,十万羌贼即将兵临城下,留守的几万兵马守不住都城。”
说到这里赵煜顿了一下,嗓音越发高昂:
“但朕告诉你们,朕绝不迁都、绝不议和!
羌人一向言而无信、卑鄙无耻,就算今日议和,明日敌军兵锋又至,如此毫无约束的盟约,定了又有何用?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终有一日我蜀国会不战而亡!
你们看不出来吗,此战敌军出动了十几万精锐,明摆着是要打灭国之战,就算我们迁都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羌兵的追杀!
区区羌人,不过一蛮夷耳,我大蜀就算是亡,也要像个男人一样死得堂堂正正,而不是苟且偷生、在懦弱中灭亡!
从此刻起,敢言议和迁都者,皆斩!”
最后一句话尽显帝王之气,群臣皆惊,尤其是那些提出议和的臣子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赵煜自龙椅上缓缓站起,目光如炬,扫过殿下每一张或惶恐、或悲愤、或犹疑的面孔,嗓音渐渐高昂,直至响彻整个金銮殿:
“诸卿!”
“抬起头来!看看这殿外,看看这蜀国的天!”
“十五万将士的尸骨还在落荒原上未寒!先帝临终的血泪,还在朕的眼前未干!羌人的马蹄声,已经震动了京畿的门槛!
我们的家国,我们的祖坟,我们的妻儿老小——就在身后!”
“朕今日坐在这里,不是来享什么万岁之福,是来与诸卿、与蜀国千万子民,一同赴死的!”
铿锵有力的嗓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群臣皆惊,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只知饮酒作诗的皇子能说出这番话,不少人都觉得心潮澎湃。
赵煜的拳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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