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营的逃兵回来报信,都在说是贾家把羌人给放进来了,此刻营中已经炸锅了。
他虽然是贾家请出来带兵的,可并不代表他和贾家是一派。
庞田带兵的时候还没有贾家这么一号人物,他在蜀国军中的威望无人可比,哪怕退出军伍二十年,军中依旧有不少将校是他当年带出来的。
“不,绝不是这样的!”
贾从惠吓得一哆嗦,砰砰磕头:
“陛下,我贾家对朝廷、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放羌兵入境呢!
谣言,都是谣言,绝不可信!
请陛下明鉴啊!”
赵宏砰得往椅子上一栽,整个人都蒙了。
什么情况?号称固若金汤的防线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羌兵攻破了?贾家不是跟他说羌兵插上翅膀都飞不过来吗?
还有,为何说贾家将羌人放了进来?贾家可是皇亲国戚啊!为何要通敌?
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一名文官面色惨白,哆哆嗦嗦:
“羌贼正一路杀奔皇帐,沿途兵马一触即溃,根本拦不住他们。
陛下的安危乃是第一位的,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应该立刻护送陛下撤离!”
“对,陛下乃万金之躯,决不能身陷险境!”
群臣急得团团转,万一皇帝死在军中,蜀国的天就塌了!
赵宏用一抹无助的眼神看向庞田,甚至带着些可怜:
“庞,庞将军……”
“唉。”
老将军长叹一口气,然后咬牙喝道:
“禁军各部立刻护送陛下突围,其余各军从现在起归本将指挥,全军至皇帐集结,准备迎敌,誓死拖住羌人!”
“诺!”
……
“各军集结,快!营前列阵!”
“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弩手在后!不要乱!”
“磨叽什么呢,快啊!”
骄阳似火、日照当空,中军大营外人声鼎沸,源源不断的军卒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然后在营外列阵拒马,庞田苍老的吼声不断在空中回荡。
当初蜀军布置防线的时候有个巨大的疏忽,那就是倾尽人力物力在前沿建起了高大坚固的营墙,各军主将都觉得防线固若金汤,所以中军皇帐周围并无营墙矗立,甚至连壕沟没没挖。
不是他们蠢,实在是没想到前沿崩的这么快。
换句话说,此营根本无险可守,只能在营外结阵迎战。
庞老将军的脸上满是急色,别看护卫中军的有四五万兵马,可这几万人都是从各郡县拼凑起来的,互相之间还没磨合纯熟。
平日里看不出什么问题,现在紧急集合便成了一团乱麻。
“快!整队!弓弩手,赶紧把床弩加起来,还磨蹭什么呢!”
庞田须发皆张,策马在阵前来回奔驰,手中马鞭几乎要挥断了。
可眼前这数万人马像一锅刚煮沸的糊糊粥:
前排盾牌手找不到自己的伍长,长枪兵和弓弩手混杂在一处,各军校尉主将扯着嗓子呼喊麾下兵卒,声音却淹没在一片惶乱的推挤与叫骂声中。
“你们是蜀国的兵!不是流民!”
庞田气的浑身发抖:
“列阵!拒马桩抬上来!快!架设床弩,还有投石车,能拉多少拉多少出来!”
庞田这些天一心忙着布置营房,操练各军的事都是别人在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