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站在山峰最高处,俯瞰整座军营,这位二皇子的脸上看不出暴怒之色,只有一股阴霾涌动。
他的心态似乎比亢靖安想象中要沉稳许多,年纪轻轻,城府却极深!
申屠雄等一众大将站在身后,表情都不好看。
本意是下个套引玄军出动,找机会歼灭他一两支主力精骑,鬼知道己方吃了一场大败。
沉默良久,耶律楚休终于问了一句:
“赤豹旗损失了多少人?”
“战死过半,还有不少伤兵,可战之兵只怕,只怕不足一万。”
申屠雄支支吾吾,只觉得胸中憋了一股恶气。整整三万精锐,都是从草原百里挑一的悍卒,一战就少了两万,战力几乎被打垮了。
成军首战啊,打得如此丢人!
“是本殿的错啊,终究还是轻敌了。”
耶律楚休遥望远方:
“漏算了他们还有一支惊雷骑,仅靠三万人就敢出关打一场围歼战,转守为攻,亢靖安的魄力倒是出乎本殿的预料。”
众将面面相觑,一声不吭。
谁能想到呢?一万五千人只需一天一夜就调到了前线,而且马不停蹄赶往关外作战,这种行军速度堪称骇人。
“殿下,现在敌军有了粮,还调来了惊雷骑,咱们是不是该收拢兵力了?”
赫连兰小心翼翼地提醒一句:
“陇北防线六万守军,打到今天至少还剩四万人,再加上陇阙、凉霄、惊雷三军,敌军若是倾巢而出能凑齐十万兵力。
我军兵分三路攻打雁门关、天门关、阳光,任何一路兵马都难以抗衡十万大军,亢靖安若是集中兵力围歼我一路大军,只怕后果……”
这位赤鹰旗主帅是最气的一个,三万精骑来回奔波,赶了两百里的路,愣是连一根玄军毛都没看到。
“不用,他们不敢出关的。”
耶律楚休遥望远方,冷笑一声:
“一场小败而已,还不足以让我大羌退缩!大汗的布局,岂是他们能看得透的?”
……
“粮车来喽——!”
“来来来,把粮草都运进仓库!”
夕阳的余晖尚未散尽,雁门关内却已沸腾如昼。一辆辆满载粮草的车辆在骑卒的护卫下宛如长龙般驶入,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的咔咔声响,队伍中还跟着大批牛羊,哞哞叫。
兵士们两人一组,喊着号子,将沉甸甸的粮袋从车上扛下入洞开的仓库。汗水顺着脸颊滚落,却掩不住眉梢眼角的笑意。
“娘的,可算见着粮食了。”
“将军说了,今晚敞开肚皮吃,只要不撑死就行!”
“哈哈哈!”
鼎沸的人声将关隘多日来的沉闷压抑一扫而空。要知道这阵子为了节省军粮,大部分将士都只能吃个半饱。
亢靖安等一众武将高居城头,同样面露喜意,一场大战收获颇丰。
燕凌霄乐呵呵的:
“将军这一战打得漂亮啊,可惜了,此战我连口汤都没捞着喝。”
“哎,这不是指着燕将军留守雁门关吗。”
亢靖安打趣道:“万一咱们都战死沙场,还得你来坐镇边关。”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谁都不会死!”
燕凌霄冷哼一声:“有了这些军粮,陇北防线固若金汤!”
“报!急报!”
忽有一名游弩手急匆匆地登上城楼,沉声道:
“天门关林将军、阳关裴将军急报,两关之外发现西羌援兵,各三万精锐,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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