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
说到这里洛羽顿了一下,冷冷的看着景翊:
“我必杀之!”
“呵呵。六州沦陷,生灵涂炭。”
景翊摇了摇头,浑不在意:
“说句心里话,死一万人也好,十万人也罢,朕无所谓。只要我能坐上皇位,区区蝼蚁之命,何足道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朕让他们活,他们才能活!
蝼蚁能成为朕的棋子,他们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冰冷的话语让帝王的无情彰显无疑。
“所以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朋友。”
洛羽嗓音平淡: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你眼中的蝼蚁草芥,正是这大乾江山的基石!你以为皇权无上,生杀予夺皆由己心,便可无视这滔滔民心、兆亿生息?
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百姓之命,亦是命!”
“荒谬至极,虚伪的言辞罢了。”
景翊讥笑一声:
“怎么,你有仁爱之心?
这些年你从苍岐起家,一路占阙州、统一陇西、攻打奴庭,麾下兵马死了多少人?
你成了裂土封疆的异姓王,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可战死的那些军卒呢?还不是成了黄沙中的一堆白骨,无人问津。
一将功成万骨枯,你没资格谈什么仁爱忠厚!”
“你说得没错,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些年死在沙场上的边军何止万人。这万具枯骨,谁人无父无母,谁家无待归之子?”
他微微扬起马鞭,指向身后那黑压压的边军阵列,也仿佛指向那看不见的、更远处的城池村落:
“可这些仗是我想打的吗?还不是被你们这些自诩为君王的人步步紧逼!
我陇西北凉地处边关,羌人连年入侵,百姓惨遭蹂躏、村落被屠,朝廷管过吗?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管过吗!
这些年我从未逼过任何一名百姓入军,是他们明白,边关百姓想要活命,就得死人!这些仗不打,子子孙孙就得世代饱受欺凌!
大玄带甲三十万,铁骨铮铮八尺汉!
你口中的那些棋子、蝼蚁、草芥,他们每个人都在拼尽一切的活着,他们不是为我而战,而是为自己的土地、家人而战!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为君者,当怀仁恕之心,行王道之政,岂能以权术二字,便淹没了为人的良知?
我最看不起你们这种高高在上、视百姓如草芥的样子。你所拥有的一切,无非是因为你姓景!”
秋风吹动着洛羽的甲胄,语气渐渐凝重:
“我陇西边军之所以能从屡败孱弱蜕为今日虎狼,非因屠戮之勇,而是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为身后父老妻儿免遭铁蹄蹂躏,为家园乡土不致沦丧,此心此念,方是铸就铁血雄师之根本!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纵使你杀父弑君、谋权篡位,一时坐上那龙椅,也终究逃不过覆灭的宿命!”
四目相对,杀气骤然升腾。
景翊沉默许久才抬起头来:
“没想到玄王的言辞如此犀利,但史书,只会记载胜者!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希望你的大玄边军在战场上,也能如此犀利!”
洛羽策马转身:
“那我们就战场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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