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交织成一片翻滚的旗海。
从却月阵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前方铁盾如墙、重甲如山,再往后便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旌旗之幕。旗角飞扬间,偶尔能瞥见其后似乎有大量人影在移动,但具体是什么、有多少,全然看不真切。
五千敢当重甲,静默如山。万面旌旗,喧嚣如海。
一静一动,一实一虚,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的攻击阵型,迎着晨光对准了江畔那弯沉默的却月大阵。
虽然两军已经交手多次,但重甲大阵成型的刹那,却月军依旧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他们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此战绝非往常那样的小打小闹,而是赌上数万人生死的决战!
将台之上,众将肃穆,景建成更是眯起双眼努力的向更远方看去,可除了那堵盾墙他完全看不出后面有什么,密密麻麻的军旗不知道是以壮声势还是刻意在隐藏些什么。
“妈的。”
景建成骂骂咧咧了一句,现在总算知道两侧土堡丢失的麻烦了,若是站在土堡之上居高临下,估计能看个大概。
“侯爷,这……”
“无妨,故弄玄虚罢了,难不成阵中还能藏着天兵天将?却月阵的防守固若金汤,就算他把五千重甲步卒拼光了也破不了阵!
我倒想看看,洛羽舍不舍得五千重甲全都死光!”
虽然心中带着疑惑,但景建成对却月阵极具自信,怒喝一声:
“全军备战,准备迎敌!”
“诺!”
“弓弩上弦!预备!”
“嚯嚯嚯!”
天地间吼声不断,无数弯弓斜举冲前,然后两军重归寂静。
玄军重甲肃穆,却月引弓待发!
大战将起!
无数道目光聚集在了那袭白甲身上,当他手中的令旗挥落时,便是两军死战之际!
“呼。”
萧少游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抚平内心的躁动,然后手臂猛然挥落:
“击鼓!开战!”
数百赤裸着双臂的汉子狠狠砸下手中鼓槌,一声漫天鼓响回荡云霄:
“咚!”
“咚咚咚!”
厚重而缓慢的战鼓声擂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却月军的心口,沉甸甸地压迫着呼吸。
“起阵!进!”
敢当营阵中传来一声短促有力的号令。
“吼!”
五千铁塔般的身影同时抬脚,重靴踏地,激起一片烟尘,铁盾依旧牢牢竖在身前。整个方阵开始以一种缓慢、稳定的态势向着前方压了过去。
进五步,落阵,歇十息,再进!
循环往复,全军步伐整齐划一,甲叶哗哗作响,混着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却月阵,据守阵中的步卒甚至能感受到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颤动。
“放箭!”
“嗖嗖嗖!”
当重甲营步入弓弩射程的那一刻,却月阵中万箭齐发。
憋了一肚子火的弓弩手们将弓弦拉满,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飞蝗般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弧线,带着刺耳的尖啸,朝着那堵移动的铁墙黑压压地覆盖下去。
却月阵的防御力强在何处?一在盾牌、二在战车、三在弓弩。此前几次交锋,他们都依靠弓弩的密集大量杀伤敌军,迟滞骑兵的冲锋势头,但今天敢当营还真让弓弩吃了憋。
“防御!”
“笃笃笃!”
“叮叮当当!”
下一瞬,无数箭雨撞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