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都把刀放下!”
营中静悄悄的,并无一人放下兵器,只有一双双愤怒至极的眼眸。
“全都住手!”
一队身披血甲的骑兵陡然涌入战场,极为蛮横地冲散对峙的人群。
康成策马握缰,面无表情地看向二人:
“范大人军令!”
“严聪贪墨军资,罪不容诛,杀无赦!”
“此事到此为止,谁敢军营火拼,视同谋逆!诛杀九族!”
正在对峙的双方全都僵住了,严绍的表情瞬间铁青,杀了一个严聪就这么算了?范攸明显是在拉偏架!
项野麾下的军卒倒是松了口气,怪不得咱们项将军敢灭严家人的威风,合着是有主帅撑腰。
看着严绍不愿动弹,康成目光微凝:
“怎么?严将军想抗命不成?”
“哼!”
严绍恶狠狠地瞪了项野一眼,拂袖而去:
“我们走!”
……
帅帐之中,项野老老实实地站着,范攸拄着拐杖缓缓踱步:
“你胆子倒是不小啊,才当了将军没几天,就敢杀了一个同品阶的武将,你知道这在朝中是多大的罪吗?”
“我知道。”
项野梗着个脖子,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
“但末将觉得他该杀,贪墨军饷、压迫军卒本就是死罪,再给末将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杀了他。”
“就算有罪,也轮不到你来杀。”
范攸接着说道: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为将者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严绍怎么说也是左威卫中郎将,是你的顶头上司。今日若是没有老夫派人去救你,他杀了你也是合情合理。
你想过后果吗?”
“没有后果。”
项野面无表情地说道:
“因为我知道先生一定会让人来救我,哪怕不救,光凭严绍带来的那些人也杀不了我。”
“噢?”
浑浊的老眼闪烁了几分,范攸的嘴角勾起一抹趣味的笑容:
“老夫为何一定会派人去救你?”
项野犹豫了一下,沉声道来:
“末将出自血骁骑,按理来说让我去血骁骑为将是最合理的,但先生让我去了左威卫。严绍一直对先生的命令阳奉阴违,有拥兵自重之嫌。
先生派我去,无非是想让我分散严绍手中的兵权,在左威卫插入一颗钉子。
可左威卫士卒对严家又恨又怕,亦不敢完全听命于末将,除非末将做些什么事让严家吃瘪,那些人才会死心塌地地听从末将的命令,进而分走严绍的兵权。
所以末将今天这么做,一是觉得严聪该杀,二是正好借机将事情闹大,杀一杀严家的威风。而老先生既然派我去了,就不会看着我出事,不管我将事情闹得多大,先生都会出面助我。”
“哈哈哈。”
范攸忽然大笑起来:“没想到啊,才从老夫身边离开几天,就会动脑子了。”
没错,此事从一开始范攸就在注意着军营的一举一动,否则康成岂会恰到好处的出现?
“末将没那么聪明,都是此前跟在先生身边学的。”
项野轻声道:
“还有一事要向先生说明,严家先是送女人、后是送银子,意图拉拢我,但都被我严词拒绝,末将对先生绝对忠心耿耿。”
“我知道。”
范攸拄着拐杖坐了下来,幽幽说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