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锁上。
那仆从却道钥匙不在他身上,而管事出门去了……仆从话未答毕,只见那玄袍少年倏然拔剑,他惊得一抖,刚要求饶,剑光掠过,“当”地一声,锁被生生砍断,狭小木门随之被踢开。
夕光漏入地窖,灰尘飞舞,内里空空如也。
那发抖的仆从畏惧地解释:“什么都没有的,只因管事的说,有两个小厮躲在里头厮混被发现,这才上了锁,不许再擅入……”
杜绝下人厮混,这是个不错的说法,不仅能够上锁,还有理由顺便打扫一番——刘岐入内查看,只见上次堆放的杂物也均不见,地面更是仔细清扫过。
但再如何仔细,也很难做到全无痕迹,这痕迹只会被有心人看到。刘岐弯下身,在角落缝隙中捡起一根断裂的发丝,同样是雪白的发,其上沾着些微血迹。
除此外,因地窖的门封闭,此处尚有淡淡血气与药气未散尽,想来被藏在这里的人离开不超过一日……
也就是说,自他上次搜查过后,这里便藏进了一个人,那个人刚被转移走不久。
因此不会是赤阳,时间全然对不上……但为何遗留白发?是与赤阳有过接触,以此作为暗示提醒?
可为何又要突然转移?纵然狡兔三窟,但两窟已平,城中的搜查仍未断绝,冒险转移势必要动用暗处人手,如此关头,多动多错……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梁王意欲何为?
赤阳又意欲何为?
似有一个未曾想过的可能被遗漏,刘岐定定望着手中白发。
夕光在一瞬间彻底消失,夕阳坠落,刘岐的眼神刹那间也跟着沉坠下去。
他蓦然转身奔出。
入宫见雀儿之前他已对梁王起疑,出宫后猜疑更加深重,此事不外乎是对幕后黑手的进一步索查,他欲先追查谋定,等她回城后而后动,可此时随着一个念头的出现……
刘岐眉眼间俱是焦灼。
那一个念头,藏着恶鬼的千方百计,将事态变作十万火急!
奔出梁王府,刘岐翻身上马。
见那如流星般飞马而去的身影,刚跟来的汤嘉嘴唇颤颤,天耶,这是又要去何地!
他急忙催促车夫:“跟上,快跟上!”
马蹄驰过之处,沿途踏亮无数灯火。
四下陆续掌灯,那些火光悉数烧在刘岐心间,壮大他心中那个无比怨毒的猜想。
那必是疯子才能想出的陷阱,不要性命、以最后一口残存的浊气呼出障眼的烟雾,要毁杀无法以外力摧残的坚定磐石。
或许对那妖道疯鬼而言,先前的一切都是试错,从他被捕捉求死,真正的诛戮计划才算开启。
逼迫她自毁性命未遂,却仍有另一重自毁算计隐藏在结束的尾声之中,她寻见那尸首,紧锁的心气一时崩散,但她坚韧顽强,一切只是暂时,心气仍可以重新聚拢,可若一旦落入今夜的陷阱之中……
天机之心正且坚,她越挫越勇,只会在磨难中向上,而那恶鬼欲拖她下坠。
今夜这把焚心大火一旦烧起,届时无论她是神是鬼,都要被烧作神焦鬼烂,心间再无生门。
刘岐纵马奔过即将闭合的城门。
上一次这样不管不顾纵马奔行,正是那年风雪夜回京。
往昔今时的身影似在城门下擦肩而过,奔往相反方向。
与她不同,在今时此事之上,他是隔绝了绝望痛楚的局外人,他这个局外人用她种下的前因之果和她那位阿姊递来的线索,偶然成为了得以窥见这一丝痕迹的知情者……如不能阻止此事发生,他之过失永远无法消弭!
疾奔的马蹄荡起无数烟尘,恰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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