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不可。

    “我想跟你聊聊。”

    里面没有声音。

    桑砚甚至不知道桑泠还在不在听，大概知道桑泠不会给他开门了。

    不想再继续刺激她，桑砚没有再敲门。

    “那我就在门外说，好吗？”

    “你不要把这件事当做选择题，答案没那么绝对，就算将来他回到这个家里，也不会影响你在家人心中的地位。”

    桑砚又站了一会，没等到回应，有种叹气的冲动。

    养小孩真难。

    他道：“牛奶我帮你放在门口，你记得喝。”

    桑砚将牛奶杯放在门口，那是桑泠平时用的饮品杯，粉嫩的卡通图案，貌似是什么联名限量版，有盖子有吸管，很小女生。

    他低头看了眼，不记得热牛奶时是什么想法，只是自然地在杯柜里选了这一个。

    或许也有讨好她，和她缓和关系的心思。

    可惜。

    桑砚碰了碰鼻子，他在女孩面前实在没什么面子。

    夜已深，桑砚却没有睡意，他回房间换了一套外出衣服，拨通一个号码。

    “在哪里？我们见面聊聊。”

    ……

    桑泠一觉好梦，睡醒天已经大亮了。

    她打着哈欠起床，洗漱好穿着睡衣出门，拉开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个粉粉嫩嫩的杯子，是桑砚昨晚放在门外的牛奶。

    她哼笑了声，装作没看见，出门下楼吃早餐。

    今天是周六，她还可以继续在家休息两天。

    “哎，泠泠，今天起这么早呀。”

    黄阿姨正在包小馄饨，探头笑道：“刚包的鲜肉小馄饨，给你下一碗好不好呀？”

    “喔。”

    桑泠揉揉鼻子，闷闷地点点头。

    她穿着睡衣，走到餐桌前坐下。

    刘阿姨将一杯热牛奶放到她面前，“先喝点牛奶暖暖。”

    桑泠两手握着杯子，人还没醒神，困困地打哈欠。

    女孩靠在餐桌前，撑着下巴眯着眼睛打盹，奶白色的棉质睡衣软乎乎，浅金色长卷发披在肩头，蓬松柔软，坐着一动不动，格外像只精致可爱的洋娃娃。

    桑砚进门，脱掉外套。

    佣人恭顺地接过他的大衣，他往厅内望了一眼，问：“泠泠醒了么。”

    “醒了，大小姐在餐厅呢。”

    桑砚意外，虽然他和桑泠相处很少，却也知道她是喜欢睡懒觉的，家里也愿意宠着，一路读的都是贵族学校，什么时候睡够了什么时候去学校，养成了随心所欲的性子。

    今天却起得这么早，是有心事吗？

    桑砚这样想着，边朝餐厅去，边将领带解下。

    带着一身凉意踏入餐厅，便看到女孩乖乖坐在餐桌前等待投喂的模样，娇俏软糯，在桑砚看来，跟小手办似的。

    他低笑了声，走近。

    “睡得好吗？”

    本意是关心，桑泠都快睡着了，身后冷不丁响起道声音，吓得她一激灵，差点儿蹦起来。

    桑砚：“……”

    男人脊背僵了，站在原地薄唇微动。

    心里莫名冒出个念头：完了……

    “桑砚！！”

    果然——

    桑砚眼皮跳了跳。

    女孩愤怒地转过身，莹亮的眸底跳跃着火焰，小脸染上粉晕，双拳紧握。

    “你故意的吧！就是想吓死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