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放光,手中的相机“咔嚓”声不绝于耳,录音笔紧紧对着吕家夫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煽情的细节。
这些记者们自然是知道,这样的情节和画面,是最容易引发公众同情的,也是最佳吸睛的标题。
他们才不管TVB的死活,他们要的就是爆点和热度。
深水埗老唐楼里这对可怜父母的“悲情控诉”,配上金庸的檄文和邵爵士的慈善声明,几下鲜明的对比,简直是天赐的新闻猛料!
撰稿的标题和导语,已经在他们脑中飞速成形。
这里的喧嚣一直持续到深夜,人群才在巡逻警员的劝解下渐渐散去。
楼道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昏暗和安静,只剩下垃圾被踩踏后的痕迹和那一股难以消散的浑浊气味。
左邻右舍看完热闹之后,也都心满意足的回去了。有些接受了记者采访的街坊,甚至都些激动得睡不着,恨不得马上就到明天早上,好在报纸上看到自己采访所说的内容变成铅字。
吕家的那扇薄薄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吕父脸上的悲苦,在人群离开之后,便又瞬间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后怕和忧虑。
他紧张地搓了搓手,然后压低了声音问妻子道:
“老婆……我们刚才那样讲……会不会出事啊?那高利贷……我们其实就借了那么一点,而且后来小林生那边……”
吕父的声音里可以说也满是忐忑,他大半辈子都是一个老实人,没有作奸犯科,甚至连问人借钱这样的事,总共也没有过几回。
可这一次当着记者的面,却演了这么一出苦情戏,着实是让他的内心相当的不安与彷徨。
尤其是,真实的情况是高乔浩后来及时出现,替女儿吕瑞容支付了违约金,甚至还想要给一笔丰厚的压惊,费。
若是被人知道了真相,指不定要怎么想他们一家人呢!
“死鬼!你懂什么!我们哪里讲大话了?我们是不是被TVB逼到要去借高利贷?是不是差点家破人亡?
啊?我们只是没把后面小林生帮忙的事讲出来而已!他们记者又没问!我们为什么要讲?”
她走到窗前,撩起一角窗帘,警惕地看了看外面空荡的楼道,才回过头,压低声音训斥道:“现在这样不是正好?全港岛都觉得我们是受害者,阿容是有骨气的好女孩!这对她以后的前程有多大帮助?
你想想看!更紧要的是,我们现在是‘受害者’,是‘有骨气’的吕小姐的父母!有这个名声在,小林生那样的人,就算看在脸面上,也不会轻易亏待阿容的!
为了阿容后半生的着落,你给我把嘴巴闭紧点!一个字都不许在外面乱说!坏了小林生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吕父被妻子一番连珠炮似的训斥说得哑口无言,看着妻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唯唯诺诺地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不说,打死也不说……”
文华东方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空气里还弥漫着未散的旖旎气息。
巨大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朱玲玲裹着丝质睡袍,依偎在霍震挺的怀里,脸上带着初经人事后的红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霍震挺则是一手揽着她,一手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切换着电视频道,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看到了吗,玲玲?”
他指着电视里重播的邵逸夫慈善捐款新闻,语气充满嘲弄,“小林天望那点手段,不过如此。让金庸打打嘴炮,再让吕瑞容闹一闹违约金的议论,就想扳倒TVB?
简直是异想天开!费这么大劲,除了让邵爵士出了点血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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