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咬牙,从驴车上跳了下来,咕咚一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骂骂咧咧爬起来:
“是哪个狗东西在暗算我?”
都已经有神秘的力量能够影响操控安达的身体感知,让他走路踉跄,四肢不勤。
喘了几口气,确保身体之中没有另一个自己在捣鬼,这才爬起来满脸忧心,一只手挂着自己的下巴摩擦,看着远处昏沉的天际线。
“连个屁都没有——算了,扎文,你出来看看,我记得你身上有环境传感器,能够充当天气预报,帮我看看这地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安达的感觉来自于内心对这片天地的敏感,但最终还是要拿出实际数据,便折返回去将扎文抱出来,举在天上,像是一种老式的电视天线,要时不时换个位置,才能让电视屏幕显示出画面。
“按照你印象最深刻的数据尺度,附近三百公里内,风平浪静。”
扎文很快回复了安达想要知道的消息。
但安达一松手,就让没手没脚的扎文啪嗒落在地上:
“那就是三百公里外有问题了?泰拉的地理环境能够诞生的大型龙卷风的时速在五百公里左右。”
扎文很是不解:
“你们人类就是靠着完全没有数据支撑的单纯感知来判断危险么?即便是我们身为尼赫喀拉人的时候,也知道不能被无妄的恐惧引动心神,耗费了所有的心力。”
安达伸腿踢了一脚,道:
“所以你们才被星神骗得家底都没了。唉,心跳得急躁得慌,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
“我飞到大气层去看看,你在这里看好亚伦他们。”
安达算是将一家人的安危托付给这位死灵法皇,随后微微蹲下身子,双手在额头上方合拢,猛地排开上方的空气之后,身体加速冲向天空。
不多时,便到了能够环视附近三百公里之外的大部分大气环境的高度。
他冻得面部和头发开始结冰,但因为太懒了,懒到不愿意用灵能点燃自己的身体来取暖。
毕竟边上没人看着没有办法装逼,费那功夫干什么,冻不死就行。
这种生活态度其实就是未来的帝皇和黑王乃至人类社会定位之中的长辈们觉得“开空调/点外卖干什么,又冷/饿不死人”的习惯来源,他们不是改变不了这种现状,而是觉得还能撑一会,反正死不了。
在确认周边的确没有什么威胁之后,安达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想要把这个跳得心慌的心脏挖出来看看,是不是因为人到中年之后莫名高血压惊悸了。
算了,既然没问题那就回家睡觉。
他一头栽了下去,天越乎大,地越乎小,最终在地上摔成了一滩,而不是扎进地面之中,毕竟这才符合物理规律。
复活的周期之中,是永恒的平静,比睡眠还能刷新心神的平稳。
数个小时之后天蒙蒙亮,一只健康的手臂才从血淋淋之中攀爬出来,解脱挥洒开来那些过去的束缚。
每当太阳升起,就把昨天忘掉。
新生的安达活动着手腕,心想着今天早上亚伦或者小安会给自己做什么,也懒得收拾过去的遗骸,留给夸特当地的人们当做都市怪谈流传。
安达往前踏出一步,下一刻,新生的心脏爆发出了极为危险的振动频率,好像有什么存在于自然界之中的振动和自己的心脏同频。
现在那东西来找自己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后弹射自己的躯体,远离自己的家人,免得因为这玩意的袭击导致亚伦受伤。
在安达于空中转身的角度之间,他窥见了一双狰狞巨大的牛角从地面之下突刺而出,掀开了巨大的裂缝和飞溅四起的土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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