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物质都被排斥,即便是原体甚至是帝皇本人,都只能仅仅穿着一顶围裙遮盖身体。
原来不是父亲行事过于松散,而是只能以如此形式出现。
科兹不由得感慨,他没准备围裙,好在没有什么羞耻感。
整个房间中央沉入的亚空间并不会给人阻隔的感觉,比如明确要击破什么壁障,出现裂缝和缺口,如此联通之后依然界限分明的意味。
而是类似于海洋和陆地沙滩的交界处,海潮一波又一波地扑救而来,又缓缓退回。
中间的边界已经模糊,是最为自然的状态。
或许在无数岁月之前,宇宙新生的时刻,亚空间和现实就是如此位于同样的层次,只不过是大海和陆地的区别而已。
从陆地进入海洋,自然要抛却身上琐碎服饰。
但这些只不过是科兹经由自己的感受所推测出来的,具体是否为真,还不知晓。
毕竟如今的亚空间和现实的隔阂实在表现出一种你死我活的观感,里面的恶魔本身就是从无尽的潮水内诞生而来。
如果说以前只是畏惧海洋内部是否存在什么食人巨兽。
那么现在畏惧的,便是潮水本身。
大海应当毫无恶意,或者说主观恶意,任何风浪都是自然产生。
而不是现在如此,对任何陆地上的存在存在着最为极端的思潮。
海浪拍打在岸上的每一次声响,都是恶魔们的嘲弄。
陆地正在被海水侵蚀,直到彻底淹没。
科兹鼓起勇气,伸出臂膊来,去触摸房间最中心的那片“海水”。
他要弄清楚父亲究竟要做什么。
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的预言能力便被触发,无数真实的情景在科兹的脑海之中炸裂。
并非开始按照一定的情节顺序或者故事逻辑表演,而是直接杂糅起来,毫无章法地对着他的大脑灌注。
以至于科兹都没法判断这些预言所看见的事情的发展顺序。
毕竟就算所有事情都是真的,只要说出来的顺序不一样,对人类的主观意识影响便会存在差异。
如同眼前正在疯狂炸裂的手持染血之剑的父亲将其刺入荷鲁斯腹中的画面,不断重复扭曲。
他的兄弟面容慈和,迎接父亲为他带来的死亡。
而伟大的人类帝王身体崩溃,勉强维持人类的形体,从任何裂缝之中显露而出的气息,都是最为黑暗、毁灭的意味。
那是这片凶狂的海的一部分,意味着帝皇不再是他们的父亲,而是那无上诸神的一员。
怎么看都是父亲变为了邪神杀死了前来阻止的荷鲁斯。
不断重复这些画面差点让科兹动摇,还好他对真正的未来心知肚明,他有幸去过未来,知晓另一个自己的悲剧。
很快这些画面开始扭动,所有的帧画面都变得急速闪烁起来,夹杂着不少科兹自己的形象。
那个吃尸体、吃老鼠长大,读取了众多黑暗的内心,亲手将未来掐灭的自己。
最终蜷缩在所有的画面搭建的房屋角落最深处。
科兹每向前踏出一步,就会有无止境的哀嚎化为尖刺,刺穿他的脚掌。
“你不该来这,你在完美的时间。”
另一个科兹喉咙沙哑,张开嘴的时候,唇间居然没有牙齿,舌头也是半片。
鼻腔和喉咙痛苦地、焦灼地呼吸着。
对于身体施加的痛苦,科兹不为所动,脚掌已经鲜血淋漓,依然步行到了自己身边:
“另一个我最后谁也没能得到,看来父亲的原谅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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