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在内心真的告诉自己:这是粮食啊!只可以吃,不可以糟蹋呀!尘世的人又有几个可以做到有这样的认知的?”
僧人耐心的说道:“你也许会在书上看到过,《五灯会元》大珠慧海禅师有一个公案:有人问师:“和尚修道,还用功否?”
师曰:“用功。”
曰:“如何用功?”
师曰:“饥来吃饭,困来即眠。”
曰:“一切人总如是,同师用功否?”
师曰:“不同。”
曰:“何故不同?”
师曰:“他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思虑;睡时不肯睡,千般计较,所以不同也。”
饥来吃饭,困来即眠,而大部分人总是在颠倒,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吃饭的时候要么妄念如麻,想东想西,不知饭在哪里,饭的味道如何;要么就是挑三拣四,翻来覆去嫌这个不好吃,那个不可口,终究不能安心吃饭,不知道饭菜滋味。
祖师们讲吃饭就是吃饭,这话不是随口一说,而是真真切切的行解相应。
“起初在寺院吃饭的时候,我也是心猿意马,不能入清净、柔软境,不能防心离过。吃饭时不是快、就是慢,遇见中意的就多吃,遇见不中意的就少吃,始终不能平等清净地吃饭,无法做到“于好于恶,勿生增减”,因此也没少为吃饭而心生烦恼。
后来长期进修才知:吃饭的时候只是吃饭,看住自己的心,如在打坐时、念佛时一样,一心不乱,行住二时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牵住牛鼻子一般。吃饭也是参禅,参禅也是吃饭,吃饭也是念佛,念佛也是吃饭,无有差别。 有了这个认知以后,终于有一天,饭菜入口,如饮甘露,那种法喜无法言说。”
宁致远听的入了神,僧人说完好一会他都处于游离状态。
后来僧人跟他说:“所谓修行,修的是自己的内心,相由心生,你心不安,菩萨畏因,众生畏果,你好生在生活中体会吧。”
宁致远也是在这种情形之下,再回过头去想想以前的经历,突然感觉自己的经历就像加西亚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里的布恩迪亚家族的命运一样,自马孔多开天辟地,到最后史前植物、湿气蒸腾的水洼、发光的昆虫将一切人类踪迹消除净尽,七代人的神秘命运,被写在了羊皮卷上,等你破译之时,也是最终结局到来之时。
宁致远心想自己现在的命运就像布恩迪亚家族一样其实也早已经写在了羊皮卷中,只是自己在经历的时候没有破译而已,也不知道去哪里破译。
在经历了几个月都没吃过苹果以后,过年发的这个苹果,让他感受到了苹果本来的味道肆意的在口腔里弥漫,他瞬间感觉到原来这才是苹果最本质的味道,这也是宁致远这辈子第一次真切品尝到苹果的味道。
他又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僧人最后跟他说的话,才明白自己确实是“不知畏因”,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宁致远还会不顾一切的、明知不对还是要去做的这样去做吗?看来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结果就是《红楼梦》式的结尾,最后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繁华一场,最后一片白茫茫,“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这大概是所有巨著共同的母题,什么爱情,什么名利,什么内心的阴暗与挣扎,或者城市的繁华与衰落,到最后都毫无意义,留下的就只有那册预言命运的羊皮卷,翻到最后一页,天地清场。
就像在《年轻的教宗》里,莱尼面对历代教宗,恳求道,“请告诉我你所学过的最睿智的道理。”
“比起上帝,相信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教宗语重心长的回答道。
“哦……请问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这就是些陈词滥调。”莱尼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