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你们今天不是第一次过来吧?”
“来十多趟了。”有个红袖章无奈的捏了捏腿。
尽管他们是出了名的铁脚板、能跑健将,可今天还是累啊。
“幸亏你们做的麻辣烫很好吃,这样每次来都有奔头。”红袖章又乐呵起来。
钱进跟他们握手:
“谢谢你们为我们企业的生意保驾护航,等过几天吧,让我们的生意稳定一下,到时候老徐喊一下,咱们请同志们吃个饭。”
常胜利断然拒绝:“我们有纪律,不准接受群众的吃喝宴请……”
“我们单位想跟你们单位搞个联谊活动,你们还有这个纪律吗?”钱进打断他的话问道。
常胜利想了想摇摇头:“这个确实没有。”
钱进笑道:“这不就行了吗?”
生意火爆,运营顺利。
这样他就没有心事了。
钱进骑车回家拿出金箱子又买了一些物资,装了满满两个网兜、一个布袋子,他再度去防空洞拜访邱大勇一行人。
天气冷,防空洞外头没有人。
他把自行车靠在防空洞的水泥墩子上,洞口两边的干蒿草正打着旋掉叶子。
一阵风吹过钱进紧了紧工装领口,踩着满地碎石子钻进防空洞。
他打开手电,光圈正打在一张褪色的《抓革命促生产》宣传书上。
霉味混着咸湿腥气扑面而来。
手电灯往墙壁上照,一条条红标语下砸了铁钉,它们两两拉线挂了咸鱼。
再往里走又有煤油味扑面而来,钱进扶着湿滑的洞壁往里挪。
起先还能看见些夕阳光亮,转过第三道弯就彻底黑了,只有远处影影绰绰的火光在跳。
钱进换成了强光手电筒,光柱扫过洞顶密密麻麻的霉斑,忽然照见张人脸。
“谁?”对面喊道。
钱进吓一跳,他下意识后退又撞在一个人身上这更把他吓尿了。
结果回头一看是张爱军。
张爱军嘀咕:“踩我脚了,撞我鸟了。”
刚刚出现的人又问来干嘛的。
钱进说道:“来找邱大勇同志。”
出现的是个半大小子,套着件明显大两号的劳动布工装,铅灰色袖口翻着毛边。
他手里举着盏马灯,灯罩上结着层擦不掉的黑灰:“找我二哥的?你是谁?”
钱进说道:“我叫钱进,前两天……”
“哦,给我虎哥送过药。”他转过头喊道:“二哥,钱进哥找你!”
“你跟我往里走。”
说话间他从地上拎起一条麻袋。
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麻袋蹭过洞壁青苔,在“深挖洞广积粮”的朱红大字上拖出条青绿痕迹。
再往里走,眼前豁然开朗。
三十米长的洞室被油毡布隔成十几个格子间,货箱摞成的‘墙’上糊着《人民日报》,地上铺的稻草垫子还带着甲港麻袋的印记。
最开阔处用破旧帆布围出块空地,那里坐了个煤炉,上头有烧水壶。
“钱哥!你怎么来了?”邱大勇从一个帆布帘子后钻出来,劳动布手套还粘着鱼鳞。
钱进换了手电筒光束扫过油毡布隔间,照见里头还有个煤炉子,上面炖着的杂鱼锅,锅盖缝隙里钻出的腥气正在防空洞里弥漫。
他将带来的网兜塞给邱大勇,说:“这里面通风不行,你们还敢烧炉子?会出事的!”
邱大勇咧嘴笑:“没事,有通风管道,现在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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