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千流咬着牙，又补了一句。

    “一个不剩。”

    “神魂俱灭，碎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天蝗沉默了。

    他盯着松井千流看了好几秒，张了张嘴。

    说不出一个字。

    松井家底蕴深厚，是倭国排得上号的大家族。

    能跟在松井千流身边去参加围剿的，更是家族里的精锐。

    全死光了。

    一个不剩。

    这......

    鬼见愁也太凶残了。

    两个人站在山道中间，四周是灰蒙蒙的火山灰天空，脚下是冰冷的石板路。

    有风从山间吹过，卷起几片枯叶，落在两人脚边。

    转眼又飘走了，显得有些凄凉。

    天蝗终于开口了，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下挤出来的。

    “走，先去神社。”

    他没有再问什么，也没有发怒。

    只是转过身，继续朝着神社的方向走去。

    步子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松井千流默默跟在后面，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轻声问了一句。

    “天狐大人，我们真的......还有胜算吗？”

    脑海中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一阵沉默。

    沉默得像一座坟。

    过了很久。

    那个似男似女的声音才在脑海中缓缓响起，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疲惫和无奈。

    “松井，本大神早就告诉过你，那个人很可怕。”

    松井千流心头一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却被天狐打断。

    “罢了！本大神既然应了你的供奉，就会保你性命。”

    “但你要记住，一会儿到了神社，不管那些怨灵说什么、做什么，你只管躲在后面，别出头。”

    “那家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本大神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你活着离开这座岛。”

    松井千流心中一震，声音有些发颤。

    “天狐大人，您的意思是......帝国没救了？”

    天狐沉默了一瞬。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听不出情绪的淡漠。

    “龙国有句古话，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你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就要承担后果。”

    “本大神只保你，不保帝国。”

    说完这句话，天狐的声音彻底沉寂下去。

    再没有任何回应。

    松井千流站在原地，抬头看向前方，天蝗的身影已经走到了神色外，正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催促。

    松井千流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复杂的情绪压下去。

    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神社的阴影之中。

    神社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幽暗中摇曳。

    灯油混着不知名的暗红色液体，烧起来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正殿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摆着一排排漆黑的坛子，大小不一。

    最大的有一人多高，最小的只有拳头大小。

    每一只坛子上都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用浸过血的麻绳捆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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