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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男人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季道友若真能证明给我看,这些疑问自能得到解惑。”
片刻后,季惊秋又道:“那么今日,我是否还要以真名铭刻封神榜。”
男人笑眯眯道:“是季道友的真名,还是那枚神胎?若是后者,随意即可。”
季惊秋了然,这位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就是不知这位现下到底算不算活着。
毕竟祂方才提到的是“遗志”。
季惊秋以神胎中走出的神祇为根本,随意留下了一道“真名”于脚下的湖泊。
随着脚下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湖面深处的男人渐渐隐没。
季惊秋突然想通了一点。
这位刚才说,无论是斗姆还是帝一,都过不了第二个问题——
【……我们又是否该给予这座世界更多的善意与自由,哪怕是以牺牲自身的自由为代价,譬如为此放弃天地归一的机会?】
此刻,他明白了这番话背后蕴藏的真意。
如果是帝一与斗姆,他们大概率都不会为了众生而放弃自身成道的契机。
所以他们的答案不言而喻。
可问题是,如果这位与他们抱着的是相同的理念、想法。
那么这世间……
还有斗姆与帝一吗?
恐怕不会有任何生灵了,因为都已“归一”。
所以这两位,都没有进入此地的资格,因为他们不是这位的同路人。
季惊秋忽然再次开口:
“如果有这样一个……有这样一尊神祇,就像是天地间一切神性的凝聚,早已见过天地之浩渺,众生之悲欢,历经过万古沧桑,沧海成尘。”
“祂什么都看过了,也什么都经过了,祂是否还会因为春日间新探出的绿芽而面露笑容?又是否仍会为人世间一声微不足道的婴孩啼哭声,而驻足垂眸?”
男人笑容温柔。
季惊秋释然转身离去,衣袂拂过虚无。
他大概知道了这位所在关心的问题。
作为曾经的天地最高者,这位在意的不是大道在何处,大道之上有多浩渺高远,而是大道之下的人世间,以及无数芸芸众生。
有人修道为自己。
有人得道为世间。
道路本无错,更无大小高低之分。
只是不同路,不同法。
季惊秋离开了这座“封神榜”,心灵重归肉身。
在留下了“真名”后,神道果位就像是解除了一道枷锁,道力流转越发圆融如一。
九清天尊等人关切地问候声传来。
他这边闹出的动荡实在太大了些。
原本仅是尝试突破道祖的闭关,现在却是一步登天,还许久联系不上,九清等人早已心急如焚。
在回应了这几位,简单阐述了下自己当下的状况后,季惊秋闭上眼。
刹那间,无数细微却清晰的低语与祷告声似跨越无尽时空,涌入他心湖,这些都属于无上真佛的信徒。
真佛已经彻底与他合一,他就是真佛,真佛即为世尊。
某种意义上,季惊秋已经踏上了神道。
回应了九清天尊等人后,季惊秋看了眼内宇宙,不禁怔然道: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海拉的情况稍微好些,仅是气息低迷,眼角迸裂。
而吾周的状况,堪称凄惨,这具身躯就像一件瓷器,裂纹密密麻麻,近乎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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