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并未点破,只顺着她的话说道:“夫人脉象虚浮,气血两亏,想来是早年伤了身子,落下了病根。”
此言一出,妇人顿时长叹一声:“老先生法眼如炬,说得分毫不差。”
那男子更是激动,连声称道:“求神医救我母亲一命!”
陈业虽不精医道,但对付这等凡俗病症,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他翻手取出一枚碧色丹丸,丹药色泽圆润,隐有宝光,递到男子手中:“此丹以温水化服,立竿见影。”
男子接过丹药,却面露迟疑。
这些年来求医问药多次,他也听过了许多大夫的说辞,都是大差不差,左右不过是“需细心调养”之类的说辞,但药吃了好几年也不见任何起色。
如今这个老人,竟然开口就敢说“药到病除”,自然是惹人怀疑。
他捧着丹药,担忧地问道:“敢问老先生,诊金几何?”
陈业摆了摆手:“分文不取,权当一场缘法。你若不信,大可让令堂当场服下,若无半分效果,老夫任你处置。”
他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周围的路人也被吸引,纷纷驻足围观。
众目睽睽之下,男子愈发犹豫,这毕竟事关母亲性命,岂能轻信。
谁知那妇人却淡然一笑,伸手从儿子掌中取过丹药,想也不想便送入口中。那男子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不及,脱口而出地悲呼一声:“娘!”
妇人咽下丹药,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安慰道:“孩儿莫慌。我这病拖了数年,家中早已被掏空。今日得遇先生,是我的造化。药若有效,是先生恩德;若然无效,也是天命如此,让我早日解脱罢了。”
一番话通情达理,让陈业也不禁意外,这种品德之人可不多见。
陈业暗暗庆幸,心想这枚丹药总算没有浪费。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自丹田升起,瞬息间流遍全身。妇人只觉久病的身体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春日甘霖,枯竭的生机被迅速滋养,原本沉重如铁的四肢也变得轻盈起来。
她试探着站起身,往日里必然会头晕目眩,此刻却稳稳当当,身轻如燕,前所未有的舒泰之感传遍全身。
她苍白如纸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与光泽。
妇人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受到那份久违的温热,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陈业便要下拜:“神医!您当真是活神仙啊!”
眼见母亲沉疴尽去,宛若新生,那男子激动得无以复加,当即俯身便要对陈业行跪拜大礼。
然而他双膝尚未及地,便被陈业伸手托住。
这男子相当惊讶,明明自己身强体壮,这老人家看着又老又瘦,怎么一只手就能将他整个人给托住?
真不愧是神医啊,怕是吃了不少强身健体的丹药。
陈业将这人扶起,然后提醒道:“带令堂归家静养吧。此丹虽已拔除病根,但亏损的元气非一日可复,往后数月,切记不可再劳心费神。”
母子二人千恩万谢,几番言辞恳切,方才在陈业的示意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去了。
经此一事,厅中众人望向陈业的目光已截然不同。方才只当他是个寻常老者,此刻却已是深不可测的在世神医。
谁家没有个病痛灾祸?寻常郎中易见,这等能起死回生的“仙缘”,却是千载难逢。
一时间,不少人心中活络起来,有人按捺不住,端着酒杯上前,意图攀附一二。
然而陈业却无意于此,只淡然地以茶代酒,与来人虚应几句,便在众人敬畏与惋惜的目光中飘然起身,再次挽着苏纯一的手离去。
步出大厅,喧嚣顿消。苏纯一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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