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死的人皆是埋葬在此地。

    还有…那一颗虚空生灭树……

    陈然走了上来。

    他眼中带着些许伤感。

    尽管十几万年过去，这些死去的人在他心中还是有很高的地位。

    “三爷，我来了。当年你教我苍生大义，你教我修行，你更以死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这些，我谨记着……”陈然低语。

    每次来，他总能唠叨许久。

    在这里，他不用表现的无敌强大，他不用表现的无畏无惧！

    在这里，他能流露最为真实的情感。

    “很快，我又要去战斗了。”陈然在墓前倒了杯酒。

    “这一战我并没有把握，但我会竭尽全力。”

    “我…想要保护一切！”

    “三爷，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我才懂得生命的意义，活着的理由……”

    陈然自顾自的笑了声。

    “不用为我祈祷，若尽全力还无法胜利，我便只能去陪你了。”

    陈然接着走向自己父亲的墓碑。

    子欲养而亲不在。

    人生之悔，莫过于此。

    陈然轻抚墓碑，此刻还记得在碎月宗时的衣冠冢，也记得抬棺入忘川殿……

    往昔一幕幕，不断浮现在陈然脑海。

    “父亲，孩儿并没有让您失望，这一生终归是活的顶天立地。”

    陈然眼眸眷恋，在陈鲲鹏的墓碑前做了许久许久。

    此次离开…也不知道能否再回来。

    他…想要多陪陪他的父亲。

    不知过去多久。

    陈然站起，走向最高处。

    那里…有一棵树轻轻摇曳着。

    她俯视着整个诸天，接受着纯粹的力量洗礼，已是参天。

    那古朴苍茫的树上，有一块块木牌，上方有着强大的招魂之力，似乎在呼唤着谁的回归。

    陈然站到了大树前。

    这棵树，曾经属于他。

    不过在此之前，他更属于一个女子。

    一个…为陈然而死的女子。

    姬白璇。

    那个在陈然生命里极为久远的女子。

    “师姐，真的是沧海桑田了。”陈然低语。

    那时候的陈然，觉得人生并不会太漫长。

    那时候的陈然，觉得自己很快就会长眠，去追随那一个个死去的故人。

    但没想，回首已是十几万年岁月流淌而过。

    陈然凝视许久，手中又是出现一颗虚空生灭树。

    原本陈然以为救姬白璇无望，因虚空生灭树是独一无二。

    这棵树，已是印姬白璇的死而代表了灭！

    而在天道世界发现的这颗，则是还代表着生。

    这让陈然看到了希望，两树融合，应该能让姬白璇活过来。

    陈然手一挥。

    这树便是与前面的生灭树相融。

    刹那间，璀璨的光芒照耀了这诸天之巅。

    “岁月不能从来，但我希望往后的岁月有你。”陈然低语着，盘膝坐下。

    微风吹拂，带着如沐春风的温柔。

    陈然的意念不断散开。

    “醒来，醒来……”

    浅声低语响起，呼唤着不知在何方的魂儿……

    ……

    生死总有无法破开的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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