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里,"杜尘,现在这股融合的力量,能影响命运的运作方式。"
我猛地抬头。
穹顶的水镜碎片还在往下落,每一片都割得空气发出尖啸。
盛若琳的发梢被吹得乱飞,却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你有两个选择。"她的声音突然很轻,轻得像叹息,"彻底摧毁命运,让所有世界回到没有因果约束的混沌;或者......"她别开眼,银饰遮住半张脸,"成为新的命运承载者,用这股力量重织因果之网。"
空气突然安静了。
我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三天前回溯时,我在断剑上淬了天灾之火,是铁了心要和命运主宰同归于尽;三小时前刺穿他胸膛时,我想着"去他妈的命运";可现在,当"成为新主宰"这几个字砸下来,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盛若琳时,她蹲在路边给流浪猫喂鱼干,阳光穿过她的发梢,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命运锚点残留者,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掀起这么大的浪。
"我不是命运的继承者。"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盛若琳猛地抬头。
"我是它的终结者。"我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吹乱的发丝。
她的耳垂还沾着血,我用拇指抹掉,"若琳,你记不记得在青丘山,你说过'命运不该替人做选择'?"
她眼睛红了。
"所以这次,我替所有被命运摆弄的人做选择。"我攥紧她的手,天灾之力顺着掌心涌进她体内——她需要灵力支撑护罩,而我......我低头看向丹田,那团红蓝交织的光此刻正疯狂旋转,像要把我的灵海烧穿,"我要让这些力量,不再是束缚,而是......"
"新生的种子。"
盛若琳突然笑了。
她的眼泪掉在我手背上,烫得我心口发疼。
她抽出手,指尖在我眉心一点:"我帮你引动镜宫的聚灵阵。
记住,你撑不住的时候,我就把你拽回来。"
我点头。转身走向镜宫中央的祭坛。
脚下的青石板已经裂了缝,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咔嚓"声。
祭坛上的青铜鼎在震动,里面的灵液溅出来,落在地上就烧成蓝焰。
我站定,张开双臂——天灾之力像决堤的洪水,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在头顶凝成暗红的漩涡。
与此同时,体内那团红蓝交织的光突然炸开。
我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有三岁的我蹲在巷口等妈妈,有穿越当天摔碎的泡面碗,有盛若琳在雪地里替我捂手的温度......最后所有画面汇聚成一根半透明的线,线头在我掌心,线尾扎进虚空中那团正在崩解的命运之力里。
"过来。"我低喝一声。
命运之力先是顿了顿,接着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顺着那根线往我这边涌。
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灼烧我的经脉,在啃噬我的灵海,可我咬碎了后槽牙——疼就对了,疼说明我还活着,说明我还能选。
盛若琳的银饰突然全部飞起来,在我头顶织成银色的网。
她的声音混着铃铛响,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杜尘,稳住!镜宫的聚灵阵已经全开,所有灵气都在往你那边灌!"
我咧开嘴笑。
嘴里有血味,甜丝丝的。
命运之力还在涌,可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暴戾在减弱——那些原本要摧毁世界的能量,此刻正顺着我引导的方向,往水镜碎片里钻。
每钻进去一片,水镜里就会浮现新的画面:有婴儿诞生时的啼哭,有修士突破瓶颈的欢呼,有花朵在废墟里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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