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国有部门和私企老板不一样,私人老板唯利是图,但相关部门需要在乎事态影响力的。
而且显然在卖玻璃厂的过程中,本地国资局确实也没落实好工人的权益保障。
倒是前面的另一个信息,引起了周奕的注意。
本来第二天就要发的新闻,也能临时被撤,就说明报社上层有人收了好处,说明武光都市报的污垢不是藏了一天两天。
张恩贵说:「垫付的医药费,加上一次性抚恤费,还有工龄补偿等等,杂七杂八,最後总共拿到了两万六千四百八十块钱。」
「我拿到钱之後,拿了五千块钱出来,想感谢李记者。可他最後一分钱没要,就让我请他吃了一顿饭,我真的————」张恩贵的独眼里再度流泪,「要是没有李记者,我大概————早就——早就不想.了————」
再次从一个当事人口中听到关於李的事,周奕心中的伤感更盛了,五年前的李,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记者。
说明,这五年来,李的赤诚之心从未变过。
总有人喜欢用「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来勉励自己。
但仔细想想,不忘的前提,说明忘了。
可真正赤忱如李的人,他的初心从来就没有变过!
张恩贵说,这几年自己每年过年都会给李送年货,因为他别无他法表达自己的感激。
不过他们平时的来往很少,有时候自己在工作中发现一些新闻线索,也会提供给李。
张恩贵没有提他老婆卷款跟人跑路的事情,这对一个男人而言,无疑是屈辱的。
周奕也不想窥探他的隐私,因为这事儿显然也和李无关。
「张恩贵,你最後一次见到李是什麽时候?跟踪丁春梅,又是怎麽回事?」周奕问。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哭着说对不起李,又是因为什麽?
不过这个他暂时没问。
「我最後一次见到李记者,是六月十九号。」
「六月十九号?」周奕顿时想到了什麽。
张恩贵点点头:「嗯,那天都是半夜了,我都已经睡下了,他突然跑到我家。就是————二里舖那个————」
周奕点点头,「我们就是从那儿来的。」
张恩贵说:「他当时慌慌张张的,样子很紧张,进门的时候还往外面四处张望,我就知道他肯定遇到什麽事儿了。」
「我问他这是咋了,怎麽这样。」
「他说,让我帮他一个忙。老实说,这还是我认识他五年来,他第一次开口让我帮忙呢。」
周奕忙问:「他要你帮什麽忙?」
张恩贵犹豫了一下,看看周奕,又看看侯堃。
周奕知道他在想什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刚好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不久前,他给丁春梅打了个传呼,让她尽快回电。
周奕接通电话,按下外放。
「喂,周奕,怎麽了?有什麽情况吗?」电话那头丁春梅紧张地问道。
「丁春梅,你现在在外面?」
「嗯,我用公用电话打过来的,很安全。」
周奕擡头看了下张恩贵说:「我找到那天在白天鹅宾馆门口跟踪你的人了。」
「是————害死师兄的人吗?」丁春梅的声音微微发抖。
「不是,他是你师兄的人。他正要告诉我们一些重要的线索,所以我想让你一块儿听听。」说着,周奕把手机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後对张恩贵做了个请的动作。
张恩贵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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