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河的两岸,一边是朝阳,一边是黄昏。
这幕景象,深深地打动了周奕。
而且,周奕的余光里,他看见了白琳的侧脸。
白琳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平静又向往的表情。
似乎这一刻的白琳,才是最真实的她。
白琳突然回头问道:「周警官是有什麽事想问我吗?」
「李翀,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吗?」周奕开门见山地问道,同时直视着白琳的双眼。
她的眼眸,很清澈。
清澈得周奕能从她的瞳孔里看见自己。
但继续凝视的话,就会发现,那双瞳孔更深处的眼底似乎笼罩着一层像雾一样的东西,让人难以捉摸。
白琳的平静地回答道:「记得,之前有位孙警官来找过我。对於李的遭遇,我感到很遗憾,我并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白琳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哀伤。
周奕没有看出什麽异样,因为她的哀伤很淡,并不浓烈。
之前孙警官说过,白琳知道李死了以後,当场就哭了。
这个反应是正常的,夹杂着震惊、恐惧和内疚的反应。
但时间是可以冲淡很多东西的,哪怕是最亲近之人的去世,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趋於平和。
更何况是一个「并不太熟的人」呢。
所以周奕才要观察白琳听到李时的反应。
如果她装傻充愣说不记得了,那一定就是心虚的表现。
如果她情绪很激动,反应很强烈,那也有问题,因为她根本不应该有这麽强烈的情绪反馈。
最终白琳给的反馈,恰到好处。
「这大概就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吧。」白琳直视周奕的眼睛,没有丝毫逃避的意思。
「你也不用自责,李翀的死,未必因你而起。」
其实在孙警官询问白琳时,当时这件事并没有定论,毕竟李没有留下什麽只言片语,一切也都只是警方根据线索和证据的合理推测。
「真的吗?」白琳惊讶地问,「他不是因为我的拒绝想不开才————」
「我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而来的,刚才找毛院长,也是了解这相关的情况。」李的案子已经结案了,但白琳理论上并不知情,根据案卷记录,警方只找过她一次,她本身和李也没有亲缘关系,故而结案的信息并不会通知到她。
「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你不是为我而来的。」白琳说着,突然笑了下,然後挪开了目光。
这举动倒是让周奕愣了一下,因为白琳这话的语气,不太像是在开玩笑。
但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开玩笑的,可又没有先前的那种做作感觉。
反倒————有一股怨恨。
周奕心说这女人什麽套路,自己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女人。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具象化了啊。
「我看过孙警官给你做的笔录,知道你在这里当义工。不过今天来,确实是为了李,毕竟我也不知道你的行程安排啊,要不是随口问了毛院长一句,我还打算晚上回家了再找你了解情况呢。」
白琳伸手,取下了头上的发圈,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开,和她身上的白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琳说道:「其实我能说的,之前和孙警官都说过了。可能我这麽说会让你觉得我有点夸大其词,但其实从小到大我拒绝过的人————不在少数。」
「哭着喊着不想活了的,长跪不起的,带着一群人起哄的,还有被拒绝後恼羞成怒骂我装清高的,我都遇到过。所以如果突然有人对我表达好感,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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