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阳毫不客气地说道。
许小乙则是没有应,依旧低着头。
「我当初因为家穷,连个替我打杂的人都没有。」
「所以我就雇了你,同时也就把太玄清生符给了你,你才能一直活到今天。」
「可你为什麽要告我呢?」
「我当初曾答应你,如果你将来进入了安息国,那时我会用黄金计算你的工钱,全数还给你。」
「你怎麽竟这样等不及呢?」李伯阳很看重许小乙,所以为了这一次人劫,也是先一步有所布置。
只是没想到,许小乙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诉状递到关喜的案桌上时,两个人就缘分已尽了。
李伯阳言罢,目光落在许小乙身上,神色平淡不见喜怒。
许小乙将头垂得更低了,身子微微发颤。
「你且抬起头来。」李伯阳说道。
许小乙不敢违逆,缓缓抬起头,却仍不敢与李伯阳对视。
「面向地面,张开嘴。」
这话一出,许小乙浑身一僵,面上血色尽褪。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麽,然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关喜站在一旁,见此情形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却也没有出声。
许小乙终究还是照做了。
他面向地面,缓缓张开了嘴。
下一刻,一道清光自他口中溢出,旋即一枚符籙从他喉间飞出,轻轻落在地上。
那符上朱砂所书的字迹殷红,笔画清晰,和刚刚写的一般半点不曾褪色。
而就在符籙离口的瞬间,许小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枯皱缩,不过数息之间,整个人便化作了一具枯骨。
衣衫空荡荡地堆在地上,白骨散落其间。
楚丹青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大旺更是卧槽了一声飘到了楚丹青身後。
关喜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先生,小乙虽有过错,然跟随先生多年,侍奉左右,也算尽心。」
「今日之事,不过是受人挑拨,一时糊涂罢了。恳请先生念在往日情分上,饶他一回。」
李伯阳看了他一眼,说道:「关令大人要替他求情?」
关喜立刻说道:「那七百二十万钱的工钱,便由我来替先生偿还。」
李伯阳闻言,沉默片刻,忽而笑了一声,道:「你倒是舍得。」
他俯身将地上那枚太玄清生符拾起,看了一眼,随手便朝那堆枯骨掷去。
符籙落在白骨之上,清光一闪,化入其中。
众人只见那堆白骨之上,血肉重新生出,肌肤寸寸延展。
不过呼吸的功夫,许小乙便完好如初地伏在地上,衣衫依旧穿在身上。
许小乙伏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猛地翻身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不敢停歇。
「老爷我错了,我不该...」
李伯阳没等对方说完,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不必磕了。」
「你我缘分已尽,今日之後,你便自去吧。」
许小乙浑身一震,想要开口求留,却见李伯阳已经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关喜叹了口气,一招手让一名侍卫上前将许小乙扶起,说道:「走吧。」
许小乙踉跄着被扶出门去,回头望了一眼。
只看见李伯阳的背影和他重新坐回桌子前的身形。
最终还是什麽都没说,就这麽离开了。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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