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牙给自家郎君送去朝食,饮的是胡荽岑草露,吃的是胡荽岑草饼。
裴文序伏于案前,仔细查阅昨晚人犯的口供,又将铃铛内塞的碎布条一一取出,按着花纹拼凑成帛。
是木棉花的绣样。
裴文序对着那块布看了又翻,翻了又看,不停呢喃:“对不上......怎么就对不上呢?”
狗牙迷茫:“郎君对上了呀,不就是木棉花的图案。”
吃上一口热茶,嘴中细细嚼着清脆腥辣的岑菜,裴文序耐心十足:“我是说,供词和证物对不上!”
老鸨招供说是被宋稷擒拿。
那群少女异口同声也说宋稷是救命恩人。
萧鹜更是鬼哭狼嚎,老鸨原本为他准备的美人,不知怎的变成了位郎君。
狗牙更加迷茫:“郎君,这不更加对上了吗?”
郎君提点一二:“你能将‘带有香味的罗裙、木棉花绣纹、草包宋稷’这三样联系在一块吗?”
狗牙挠头:“但是那只宋稷时常妖服逛市,倒也能联系。”
那双睿智的目光扫过绣花布帛,“昨晚解救少女如此顺利,只怕还有第三个人的手笔。”
“来人,让人去请宋家六郎,来京兆府吃茶。”
狗牙十分遂心,趁此机会去追个债。
口水鸡报晓的时候,宋若昭刚从债主追杀来讨十文钱的噩梦里惊醒。
她望向眼前排排站的三个人:皇帝、咸安公主、小皇孙。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上门女婿天天有,拖家带口来上门还是头一遭。
这系统只说拯救皇帝,没说还得搭救他全家啊!
真相了的咸安掩嘴偷乐,自从昭德皇后去世,父亲终于梅开二度了,难怪屈尊于这一隅之地,乐不思蜀。
咸安先开口,笃定要隐藏身份:“恩人姐姐,我叫景期,您家这几口人都怎么称呼呀?”
俱思服的嘴堪比5G网速:“我是她的夫君!”
沈郎争做显眼包:“我才是正房!”
摸鱼儿扑翅得意:我是主人的偏宠!
某虾一听,直接跳起骑在鸟脖上,宣示主权:你个叼毛,我才是偏宠,你顶多算个司机!
宋若昭:“?”
还争起名分来了?
桌子角,小萌宝在专心吃着碗里的饭,圆滚滚的小身板努力爬起,踉踉跄跄地:“卧似(我是)小宝!”
2G网果然很迟钝。
“二姊!不好了——”
宛若一道闪电劈下,宋小弟一身白毛妖服,如翅迎风,飞奔而来。
鸡毛才有的臭骚味,此刻散在漫天里胡乱飞舞。
味比人先到。
“我事先声明,我这身穿的不是鸡毛,是鹤羽!”
他真的很在乎这件事情。
获得大家认可后,他才讲起正事:“二姊!你听听这等冤案——”
“哪里来的小厮,说是奉了狗牙的差,来讨我的债?指名道姓说我欠了他家头子十文钱?”
话说回来,宋稷又懊恼自己:“要是我只欠十文钱那就好了!”
在场人:“??”
“我欠铁拳五十贯,欠狂龙十贯,欠刀霸五百贯钱,欠九尧的更是数不清,你说说,我怎么会区区欠他十文钱?”
“狗牙是谁?哼!名声还没我宋稷响!”
冤情才吐槽个开头,唾沫已经飞遍了在场所有人。
“我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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