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县里。”
姜云海:“???”
“先去朗德村看看。”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平生:“你跟我坐一辆车。路上,你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我讲清楚。”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姜云海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赵书记不回县委,反而要先去一个出了人命的村子?
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是公开表示,他不信任自己这个县长,反而更相信一个拦路上访的副乡长吗?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攥住了姜云海的心脏。
他急忙上前一步,几乎是哀求地说道:“赵书记,这不合规矩啊!朗德村那边情况复杂,路也不好走,您的安全……”
“没关系,我不怕死。”
赵立新根本没有听从的意思。
他跟李平生登车,姜云海猛地一愣,一股比刚才更加猛烈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副乡长?
一个副乡长,竟然敢用这种方式,告他这个县长?
这已经不是告状了,这是赤裸裸的政治攻击!
是下级对上级的背叛!
行,李平生是吧?
好的,我记住你了!
车厢内,李平生坐在赵立新的对面。
“从头说吧。”赵立新的声音很平静,“从你到平安镇开始,一五一十,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
李平生怔了怔,从头说?
从哪里说?
李平生摇摇头,将自己第一天来平安镇,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当然,他对自己的事情说的很少,主要是朗德村那三个孩子,以及投河的刘嫂。
“……村民们的情绪很激动,把我当成了镇政府的代表围了起来。”
“是老杨书记出面,才解了围。”
“我当时,当着所有村民的面,鞠了两个躬。”
李平生说到这里,眼圈发红。
赵立新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李平生继续往下说,说到刘嫂的投河自尽,说到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修路的承诺。
说到他提着烟酒去求许宏,再到徐长生吃饭,徐长生明确的拒绝,还说必须有副县长的答应等等。
“赵书记,我明说了。”
李平生毫无隐瞒:“杨霄是姜云海的儿子,他想侵吞那三千万的修路款。”
“朗德村的路不是修不起来,是他们根本不想修。”
“修了那条路,杨霄他们用来套取项目款计划就彻底的流产了。”
赵立新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以,你就去了县政府大院,然后又来了这里,拦我的车?”赵立新问。
李平生点头:“是,刘秘书说,等您上任再说。”
“可我等不了,朗德村的村民也等不了,四条人命,等不了。”
他说完,将手中的材料往前一递,随后挺直了腰杆。
“赵书记,我知道我的行为违反了组织纪律,给您,给市里省里都添了天大的麻烦。”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出于我个人,等朗德村的问题得到解决,我会立刻向组织递交辞职报告,承担所有责任。”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体制内最忌讳的就是这种越级上访,尤其是用如此极端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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