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还在发烫,高烧未退,加上一夜未眠和巨大的情绪冲击,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被几个村民架着,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嘴里却还在反复地、固执地念叨着。
“修路……我一定给你们修路……”
这个从镇里来的年轻干部,是为了他们村里的事,才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的。
老杨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快,把他送回镇上,再这么烧下去,人就毁了!”
这一场病,来势汹汹。
李平生住院住了足足三天,这才算是薅起来。
病好的那天,李平生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他去镇上最好的烟酒专卖店,买了两条好烟,两瓶好酒,还有一些价格不菲的礼品,塞满了后备箱。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施逆说:“去许宏家。”
施逆一愣,但什么也没问,调转车头,朝着许宏的住所开去。
李平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敲开门时,许宏正穿着背心裤衩,坐在电脑前打游戏。
看到门口的李平生,他明显愣了一下。
“平生?不是说你病了吗?这是好了?”
李平生点了点头:“许哥,来看看你。”
许宏看着怀里价值不菲的烟酒,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小子搞什么鬼?咱俩这关系,用不着来这套。”
李平生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地说:“许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我想修朗德村到镇上的那条路,再架一座桥。”李平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许宏喝水的动作停住了,摇头说道:“你疯了?”
“我没疯。”李平生的语气异常平静,“许哥,你是徐长生的秘书,我想请你帮忙牵个线,我想见见他。”
李平生的目的很简单。
修路需要立项,需要县里的指标。
没有交通局的点头,一切都是空谈。
而徐长生,就是交通局的***。
许宏听完,直接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嘲讽。
“平生,别费劲了。我跟他的关系,早就断了。”
“什么意思?”李平生皱起了眉。
“什么意思?”许宏冷笑一声,“人家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徐局长,我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镇政府的小科员。”
“他高升之后,就当没我这个秘书了,人家躲我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联系得上他?”
许宏的语气里充满了怨气。
李平生沉默了片刻,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许哥,万一是你不去找他呢?”
许宏猛地怔住了。
是啊,他真的主动去找过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自尊和怨恨里,固执地认为对方看不起自己,却从未想过主动迈出那一步。
李平生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许哥,我不是来戳你肺管子的。”
“我只想为朗德村要一个修路的指标。”
“钱的事情不需要县里操心,我想办法解决,我只要一个能把项目报上去的资格。”
许宏的脸色变幻不定。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颓然地摇了摇头。
“平生,你说的或许有道理。但是,这件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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