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总督无力地看着雍王转身走远。
……
入夜,巨船抵达扬州城。
与一路上的疮痍凋敝不同,夜幕初垂,扬州城豪奢至极的繁华才刚刚苏醒。
随着巨船靠岸,朱雀桥上灯笼次第亮起,光晕倒映在运河的粼粼波光里,画舫穿梭如织,雕梁画栋间传来丝竹清歌,琵琶弦音混着檀香从雕花窗棂里漫出,引得河畔游人驻足。
长街两侧商铺林立,酒旗招展,金字匾额熠熠生辉,夜市热闹非凡,各色摊档连绵数里,银匠铺的师傅执锤敲打,卖花灯的老者将莲花灯高高挂起,稚子成群嬉笑追逐,青石江畔,月光与灯火交相辉映。
巨船上,漕运总督和巡盐御史结伴走下,家眷仆人稍后。
扬州布政使、扬州总兵等人站在岸上迎接,众星拱月似的簇拥着一名俊秀青年。
青年紫袍玉带,气质高雅,头戴高冠,腰挂谢氏专属的陈郡朱砂石,正是天下第六人,谢氏家主谢安南的嫡次子,谢问道,字求索。
一名书童上前,小声传音道,“会长,世界级BOSS应该就在船上,据说是个不好惹的,咱们只是巅峰,战力顶不住啊。”
雍王是太子一系,谢氏是大皇子一系,对方要是奔着杀人来的,今天就是羊入虎口。
谢问道端起折扇,低声回道:“好不容易弄个高级身份,又不是摆设,你怂什么,谢安南排名在雍王之上。”
“可那老东西奉诏,去京城找枯禅老僧了啊。”书童焦急道,“他要是回不来,这嫡次子身份反而是天大麻烦。”
“谢氏自有安排,咱们专心弄死我那位便宜大哥就行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谢问道脸上笑容和善,按照目前推测出来的线索,谢氏掌舵的几位家老,估计已经和日月魔教达成了合作。
马上流寇围城,魔教教主与雍王对峙,京城里的肖青枝和枯禅老僧一旦下手,扬州城就要毁于一旦,此去建康不过两百里,届时南梁动荡,北魏同样不会无动于衷。
“小侄见过总督大人。”谢问道行礼。
漕运总督掸了掸衣摆,冷冷道:“哼,谢氏真是好高的门槛,谢大郎何在?”
“家兄病重,托我来迎接总督大人和雍王殿下。”谢问道故意左右张望了一下,疑惑道:“怎么没看见王爷?”
“谢二郎还是先别管王爷了。”巡盐御史将之前的落水文官扶出,严肃道:“扬州通判举谏,扬州左右参政,伙同知府等人,串通户部左侍郎郭桓贪墨粮钱九百万石,并勾结流寇杀害知情者,此事我等已上书陛下知晓,大家伙一起去衙门等侯云雕旨意吧。”
话音落下,在场之人皆是一惊,尤其扬州布政使,更是脸颊苍白如纸。
如今皇权大盛,肖青枝、雍王、枯禅老僧三尊陆地神仙,压得诸多世家几乎难以喘息,盐铁之事尚未争斗,第一波肃清就已然开始。
谢问道瞥了眼书童,勉强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
扬州,胭脂巷。
一百名骸骨龙骑护卫左右,江禾和乌合骑在马背上并肩前行。
“老大,鱼氏是谢家的钱袋子,几十年间,不但掌控当地漕运和盐业,镖局商路更是遍布江南十州,其麾下的花月楼,漕帮和盐帮,都是十大宗门之下的一流门派。”
乌合说完暗暗咋舌,三个一流门派,只是谢氏附庸的附庸,裴业余将天下世家分成甲乙丙丁四等,其中甲等只有王谢,含金量十足。
江禾平淡道:“职权过界了,应该不只是简单的附庸关系。”
“老大英明,谢氏老太君出身鱼氏,是谢安南生母,所以也是首辅之母,她平日里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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