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时候动手?」皇後问道。
「你确定?」玉幽寒皱眉道。
「你不是问本宫,要站在那一边吗?」
皇後攥紧着扶手,指尖失去了血色,话语中透着一丝酷烈,「本宫作为东宫之主,万民之母,当然要站在皇帝的坟头,亲自给他送终了。」
」
玉幽寒一时无言。
在开口之前,她曾设想过各种答案。
虽说皇後对陈墨大概是真心的,但身份摆在这里,而且还有家族牵绊,能做到两不相帮就已经很不错了,却没想到立场竟如此坚定。
看对方那杀气腾腾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去把武烈生吞活剥了!
「对你来说,陈墨这麽重要?」玉幽寒忍不住问道:「你可知道武烈一旦驾崩,朝纲必然大乱,你的皇後之位也未必能保得住?」
皇後嗤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在乎?」
青葱玉指划过衣摆的刺金飞凤,一字一句道:「这凤冠霞帔、皇後之位,在我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一文都不值。虽说被这深宫高强困锁多年,日夜煎熬,但为了大元江山稳固,我也可以继续忍耐下去。」
「唯独陈墨,是我的底线。」
「既然武烈越过了红线,那就只能请他去死了。」
听着那淡然的语气,就像是在阐述事实。
直到此刻,玉幽寒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眼前的女人。
然而皇後却并未被愤怒支配,情绪迅速平复下来,沉吟道:「既然决定要弑君,那麽斩杀武烈只是个开始而已,还要将可能引起的变数全都考虑进来————」
「首先,我必须跟你明确一点,即便武烈死了,大元江山也绝对不能交到你手上。」
玉幽寒是个强者,但绝不是明君。
真要让她坐上了皇位,估计大元的气数也要尽了。
皇後也并不希望因为一己私情,就让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放心,相比於江山,我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玉幽寒说道:「而且你应该也明白,亲手弑君之後,皇位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似乎是出於某种默契,两人都不再以「本宫」自称,似乎完全抛掉了身份。
皇後点点头,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考虑具体该如何实施,像你上次那般大张旗鼓的打上乾极宫肯定不行,且不说事後难以收场,还有可能会牵扯到陈墨,必须谋定而後动————」
「还有,此事一旦启动,就再无回头路可走,陈家、林家,以及追随你的那些党羽,得提前做好安排,以免被卷入其中————」
「再者,就是关於天影卫,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对了,这事最好先不要让陈墨知道,以免漏露出破绽————」
「..
「」
玉幽寒听着皇後头头是道的分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怎麽感觉这人比自己还专业?
好像以前干过这事似的————
乾极宫。
在工部和内务府加班加点的赶工之下,整座宫已经修复如新,看不出任何损毁的痕迹。
门窗依旧用木板封死,寝宫内光线晦暗,只有一点烛光摇曳,隐约能看到金丝罗帐後那道枯瘦的身影,背靠床头而坐,呼吸声缓慢悠长。
老太监站在龙榻前,垂首而立,好似雕塑般纹丝不动。
武烈沙哑的声音传来,「你是说,陈墨安然无恙,已经在返京的路上了?」
「没错。」老太监点头道:「据说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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