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仅因一部落之过,便与整个鲜卑开启战端,恐非明智之举。”
“相父亦言,边境一旦生事,军费浩繁。”
“必将影响明年全国修路、兴水利等诸多利民之策……”
“故而,故而暂不宜大动干戈。”
张飞闻言,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圆,怒气上涌:
“李相!李相!又是李相!”
“他眼里便只有他那商路贸易,只有如何赚钱!”
“何曾顾及过俺们兄弟之间的情义?!”
“陛下!您就告诉老臣,您到底愿不愿意发兵,为俺二哥报仇?!”
刘禅被张飞的气势所慑,后退了半步,面露窘迫,低声道:
“三叔……非是朕不愿。”
“只是……相父他坚决反对,诸葛丞相亦是遵循相父之策。”
“他二人皆认为不可擅启边衅……朕……朕实在难以独断……”
看着刘禅那优柔寡断、左右为难的样子。
张飞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失望与无力感。
他深知,没有李翊和诸葛亮的支持。
想要朝廷大规模出兵,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英雄暮年的悲凉与无奈。
他不再多言,对着刘禅拱了拱手:
“老臣……明白了。”
“告退。”
离开皇宫,张飞胸中块垒难消。
他不甘心就此作罢,竟又径直来到了相府,欲直接面见李翊。
刚到相府门前,便见一位气质儒雅、面容俊朗的年轻人迎了上来。
正是李翊之子李治。
李治对着张飞恭敬一礼:
“……小侄见过张三叔。”
“家父料定三叔今日必来,特命小侄在此迎候。”
张飞心中一凛,暗道李翊果然神机妙算。
他点了点头:
“有劳贤侄引路。”
李治将张飞引入相府深处的一处幽静庭院。
时值深秋,院中一棵高大的银杏树通体金黄。
落叶如蝶,铺满了青石板路,宛如金色的地毯。
李翊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仰头望着那满树灿金,以及不断飘落的秋叶。
身影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有几分萧索。
张飞走到他身后数步远处,停下脚步,沉声行礼:
“张飞,拜见李相。”
李翊并未转身,只是淡淡开口。
声音平和,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你来了。”
“我来了。”
张飞道,“您早知道我会来?”
“老夫不仅知你会来,更知你所为何来。”
李翊缓缓转过身,他的面容比之当年更加清癯。
眼神却愈发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沧桑。
他指了指身旁那棵巨大的银杏树,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益德,你看这棵树。”
“乃是二十年前,老夫亲手植于此处。”
“彼时不过一指粗细,如今已是亭亭如盖,枝繁叶茂。”
“然,秋至则叶黄,风吹则凋零,此乃天地自然之理。”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你我,皆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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